寒冬腊月,下了一夜的雪,整个长寿山和长山村都被大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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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韵头疼欲裂,浑身说不出的酸疼,勉强睁开眼睛,然后看到自己胸前有一双手。
一双男人的手!
苏灵韵眼睛猛的睁大,下意识的扬手,
“ 啪!”
重重将男人的手打掉,她迅速后退,一直靠到墙下,一双眼睛警惕而戒备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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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一夜的昏迷,少女声音嘶哑,却充满敌意。
眼前的男人穿着浅灰色的棉麻对襟上衣,表情有些窘迫,一张脸却长的极好看,眉目如星,鼻梁挺俊,薄唇殷红,身上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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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快淡定下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灵韵,
“你昨天冻晕在山上,苏家敲不开门,我只好带你回来,顺便帮你上了药。你自己穿衣服,我先出去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扫自己光裸的肩膀,目光依旧警惕戒备,一直盯着男人离开,出了屋子。
等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苏灵韵才微微放松下来,意识也渐渐清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臂看了看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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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山中一只灵狐,修炼三百年,初有人识,却无人形。
昨日夜里,一少女冻死在山上,而“她”正好借了她的身体重生。
那现在,她又是在哪里?
哪?又在里是,她
刚才的男人是谁?
少女闭上眼睛,脑子一阵恍惚之后,许多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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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附身的原主名叫苏灵韵,一出生就没了娘亲,继母怀着身孕嫁入苏家,之后生了两个女儿,苏文香和苏文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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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常年在外,对她不管不问,继母李氏凶狠恶毒,对她非打即骂,虐待成性,家里所有的重活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还不给吃饱穿暖。
就像昨天,下着大雪,李氏还逼着她上山砍柴,才害的原主冻死在山上。
一股怨念盘旋在胸口,苏灵韵睁开眼睛,轻抚胸口,低低道,“放心,我既然借了你的身体,你的仇定会帮你报的!”
她说完,才觉得胸口渐渐平静了下来。
苏灵韵想起方才那个男人说的话,小心掀开被子,见自己身上伤痕遍布,鞭伤,棍伤,甚至还有烫伤,都是拜她那个继母所赐。而现在伤口上的确已经上了药,严重的地方还被包扎过。
她冤枉那个男人了!
其实她在山上的时候见过这个男人,长的英俊好看,箭术也好,她甚至有几次还在他的箭下死里逃生。
片刻后,元瑾端着一碗稀粥进来,淡声道,“你身体很弱,把粥喝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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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粥碗放在桌子上,闪身出去。
苏灵韵看着那碗稀粥,轻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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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粥,身子果然有了些力气,苏灵韵走出东屋,左右看了看,“元相公?”
她记得他叫元瑾,是村里的猎户,性格孤僻冷漠,和村子里的人很少来往。
“我在这!”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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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韵出了屋子,见元瑾正在劈柴,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斧头,侧颜清俊,不见半分粗鲁,反而带着赏心悦目的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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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斧头,男人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多谢元相公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苏灵韵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敌意,抿唇一笑,眼眸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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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瑾怔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少女和之前他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的苏灵韵有些不同,随即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方要往院外走,就听脚步声错乱,栅栏外人影重重,很快木门被推开,苏财主和李氏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苏文香苏文卉姐妹,还有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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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和元瑾在一起的苏灵韵,苏财主脸色猛的一沉,捡起地上一截断木便向苏灵韵抽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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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廉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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