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宋嘉宁死死抱着柱子,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瞪着眼前的老狐狸。
唐尧一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说道:“莫怕莫怕,不过是随同锦衣卫办案,瞧你给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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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宁还是死死抱住柱子:“每回遇上锦衣卫,也不知是谁先跪了。反正我不去,死都不去。”对方是萧衍,她决不妥协。
说起锦衣卫萧衍,天下谁人不知其手段厉害,年纪轻轻城府极深。但凡是落入他手中的犯人,必定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尧眼儿一眯,看来还得还是得拿出杀手锏。他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手里拿着两册《元韶自传》,冲宋嘉宁扬了扬:“这个报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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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的宋禾心想:完了,小姐保准答应。他们家小姐金银财宝不缺,锦衣玉食不缺。唯独……唯独有个好男色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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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宋嘉宁看到《元韶自传》眼儿都直了。她立马从柱子上下来,伸手就要去抢,唐尧轻巧躲开。
莫看唐尧平日里怂的比缩头乌龟还怂,其实武功屈指可数。宋嘉宁自知是抢不过,她立马冲唐尧笑得讨好:“大人,卑职是大理寺捕快,随同锦衣卫办案,自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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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轻叹两声:“是吗?我方才好像听谁说,不去,死都不去。”
“大人,那是卑职还未睡醒,头脑发蒙的胡言乱语,做不得数。”宋嘉宁眼儿从未从《元韶自传》上离开,天都阁排行第四名的美男,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版。
达到目的,唐尧不再逗她:“看在宋捕快如此诚心份上,只要锦衣卫那边答应让你们随同,我先给你一册,余下一册,等你回来再给。”
宋嘉宁头点如小鸡啄米:“好好好。”
说话间,冯勇匆匆跑了进来:“大人,萧千户来了。”
他才说罢,只见一抹红影从廊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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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立马收起《元韶自传》,笑脸相迎:“萧千户。”
宋嘉宁和宋禾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宋嘉宁低着头,看到入眼的官靴,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萧衍微微颔首:“唐大人。”
“萧千户快请坐。”
两人分别落座后,萧衍扫了一眼宋嘉宁和宋禾。
唐尧介绍道:“萧千户,这是大理寺给大人选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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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跟宋嘉宁和宋禾道:“还不快过来见过大人。”
为了绝版的《元韶自传》,宋嘉宁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理寺捕快宋禾见过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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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捕快宋嘉宁见过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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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早就看那小捕快有些熟悉,听她报上名号后,打量着她,手指一指:“你,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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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宁缓缓抬头,堆着笑容,让自己看来天真无害。
萧衍面色一沉,黑眸深不见底,犹如冰窟。暖阳正好,宋嘉宁却觉阵阵寒意袭来。
她与萧衍最后一见,在半年前。
萧衍押解犯人回京,她坐在栏杆上,看着马上身形俊伟的男子,红色飞鱼服,气欲凌云。
从前他五官就不似他兄长萧暨的绝美儒雅,也不似他爹萧庆的刚毅深邃,像是两者结合, 面秀神清不失英武之气。恰到好处,增一分则硬,减之一分则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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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个迷煞多少闺中少女的俊俏男儿郎,可那双好看的墨瞳如利刃般隐含锋锐,让人不禁退避三舍。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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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是连着打了几个寒颤,美则美矣,太过心狠手辣,只可远观不可近赏。
围观的人群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她摔在萧衍马前。
没有英雄救美的故事,她趴在地上,萧衍骑着马,就这样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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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她十二岁那年,刚搬到他家隔壁。为看天都阁排行第二的萧暨美貌,她翻墙过去,落在了他脚下。他一脚把她踢开,让人把她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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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翻墙过去,被他逮个正着,挂在树枝上。树枝断了,她就那么落在他脚下。她又被扔了出去,还害她被爹爹罚禁足一月,没有见到心上人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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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她十三岁那年,得知萧暨又回府了,她翻墙过去,落入了萧衍命人挖的水池。他踩在水池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警告她,不准再闯萧府,否则就剁了她的手脚。
再然后,她回去昆仑山,两年前才回京城,可惜萧暨又出使西边三十二国,不知何时才回。
半年未见,这位萧千户更为气势凌人了,光是一个眼神就叫她无所适从。天底下只有两人,她不敢惦记他们的美貌和身子。一是萧衍,二是白行简。一个会要她命,一个会要她生不如死。
半晌,萧衍淡淡两字:“不要。”
唐尧的笑容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萧千户的意思,不要他们两人?”
“重选。”萧衍撂下话,起身行至宋嘉宁身旁,稍稍停顿一下,斜睇她一眼,毫不掩饰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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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衍离开,宋嘉宁还傻傻杵在原地,不要她?她是不是该大摆宴席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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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实在不解,他歪着头:“咱们大理寺就属你们两个最能干,他不要你们,想要谁?这萧千户的心思还真如外头传言的难猜。”
想起正事,宋嘉宁伸出双手,态度虔诚:“大人,不是我不答应,是人家不要,所以我的《元韶自传》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那可不成,说好是他答应,才给你。”
唐尧琢磨着,大理寺的人,没几个能成事。钱币造假案事关重大,稍有不慎,整个大理寺都得赔进去。宋老道那个老妖精非得让他选宋嘉宁和宋禾随同萧衍办案,他又不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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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不要。”宋嘉宁眼巴巴的看着唐尧。
唐尧敲了敲她脑门:“他说不要,你就不能想办法让他答应?你千万想清楚了,这是绝版。正好最近夜里冷,万一我哪天不小心,把它们当做废纸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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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妥妥的威胁!宋嘉宁却很吃这套,想到她心爱的《元韶自传》要被烧掉,她的心在泣血,她抓住唐尧的手:“大人,凡事不可冲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他答应。”
“这才是我的好捕快,今儿个案子也都分发出去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此事怎办。”唐尧满意的笑笑。宋嘉宁这难缠又狗腿的性子,说不准就是萧衍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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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府路上,宋禾是忧心忡忡,他说道:“小姐,您真要为了《元韶自传》,随同锦衣卫查钱币造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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