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站住!赶紧抓住她,一定要抓住这丫头,抓不住她,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昏暗斑斓的酒吧走廊传来一阵阵追喊声与酒吧嘈杂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几个小弟带着人正一间间包厢地搜人。
另一边酒吧厕所里,白色的连衣裙已经染上了污渍,精心编好的公主辫另一边已经散落在额前,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慕昕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追喊声与酒吧里的音乐混杂在一起不免觉得讽刺。
几个小时前的慕昕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今天原本是庆祝她考上Q大的美术系,朝着自己的梦想和杜白更近一步,杜白和大家约好在别样酒吧为她庆祝。
她特别欣喜,穿着杜白最喜欢的白裙子,辫着杜白最喜欢的辫子,画着精致的淡妆去见她的杜白哥哥。
满心欢喜地去赴约,推开包厢的门,酒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举着红酒杯喝着交杯酒,巧笑倩兮,杯觥交错旁若无人,似神仙眷侣,好似他们才是一对,旁边的人都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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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昕没有看错,那一刹那,她感受到好似有一股电流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动弹不得,她完全呆住了,沙发上的那两人不就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杜白哥哥吗,那个从小与她有婚约的杜白,那个说“只要你和我考上同校,毕业我们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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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日夜苦读,在无数个见不到光只有一地的考卷的日子里她想着为了离杜白近一点再近一点,她都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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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边的那个与杜白喝着交杯酒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江绎柔,那个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女孩,一直跟在她身后叫着慕昕姐姐的女孩,现在和她最喜欢的人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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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两个我最亲近的人。”慕昕怔怔的看着他们,嘴里呢喃道。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她,正当慕昕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又给了她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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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哥哥,你什么时候打算和慕昕摊牌呢,人家不想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绎柔手指在杜白胸前画着圈圈,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神勾着杜白,眉眼含梢处净是柔情,一副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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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我家和慕家从小就家族联姻,定下婚约,这次杜家还需要借助慕家度过难关,一时半会甩不了她,你再等我些时候好吗?”杜白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看向江绎柔的眼神充满爱意,边说边一把把江绎柔的手往胸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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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时候还说等她毕业要娶她呢。”江绎柔不满地嘟嚷。
“那都是哄骗她的,要不是我家人喜欢她,我需要家人的扶持,我才懒得和她演戏,宝贝我只喜欢你。”话音刚落便勾起江绎柔的下巴,眼波含情一个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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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绎柔你这么温柔可人谁不喜欢你呢,相信杜白吧。”旁边的人又开始起哄。
“你们真讨厌 ,就会取笑我”江绎柔娇嗔道,继续和杜白调情,余光之间她突然顿住了看到了正站在包厢门口的慕昕,惊慌失措地从沙发上噔的一下站起来。
杜白被她的一系列举动搞得不知所云,顺着江绎柔的目光也看到了慕昕。昏暗的灯光下,幕昕清秀的面容满是泪水,她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倒是杜白最先回神过来,他一脸惊慌刚要开口。
“慕昕,你听我解释……”杜白还想挽救点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慕昕按捺着悲痛连控诉都来不及,看也不看一眼就转身跑开,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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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哥哥,不能让她走,刚才的一切她都听见了,她一旦跑掉我们的事情就全部败露了。”江绎柔抓着杜白的衣角,静静地看向杜白,眼神一改往日的温柔似水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她知道杜白心软了。
杜白也静默地盯着她,几秒过后,“赶紧追上她,不能让她跑掉。”杜白明白,今天的事不能传到家去。随即派几个小弟赶紧带着人追了出去。
慕昕的思绪被愈发愈近的抓喊声拉回现实,在身上摸索着,要打电话叫父亲来接,发现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跑丢了。绝望之际,她从厕所门余缝里看到一双擦拭得亮得反光的黑色皮鞋,“嗞”的一下门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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