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头痛欲裂,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割自己的脑袋,激烈的疼痛让他醒了过来。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睛,入眼便是有些发黄的屋顶,清风从窗外轻轻飘进屋内,让他的头痛减轻了几分,神智也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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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心中顿时一惊,心道:“我不是在江海市第二医院里手术么,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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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只记得自己因为脑癌晚期住进医院,记忆中最后的声音是由医生汇报的死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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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说话,但他刚刚苏醒,身体还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竟张不开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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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一张病床上,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一脸愁云,叹气道:“哎,小雨的医疗费还没凑齐,小峰这时候又倒下了,你说这日子可咋过啊。”
“爸,您别难受,小峰主要就是劳累过度,这问题不大,大夫不是也说了吗,让他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安慰道:“小雨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吧爸。”
二人的对话传到秦峰耳中,顿时让他指尖轻颤,如果此刻他能动,相信他甚至会直接跳起来。
他努力的偏过头,看向二人,顿时热泪盈眶。
爸,姐夫!!
他此时没戴眼镜,视线很模糊,但看着那两道无比熟悉的背影,他清楚的知道,那两人正是他的父亲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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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爸明明早就已经死了,姐夫也还在坐牢!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定是在做梦!”秦峰心中想道。
他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了,那年他的姐姐秦雨得了肿瘤,情况不容乐观,为了给她凑钱治病,家里把能借的都借了但还是不够,于是姐夫陈大军便偷车去卖,然后就进了监狱,因盗窃和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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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陈大军偷车换来的钱,秦雨的手术费终于凑齐,但那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最终还是没能救回她,没过多久,父亲秦振华便也因车祸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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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秦峰家破人亡,后来通过自己的不断奋斗,一手创立了国内百强企业之一的横峰集团,直到他被查出脑癌,进了医院。
陈大军忽然说道:“爸,小峰醒了。”
他连忙将秦峰搀起,用几个枕头垫在他的背后,还喂他喝了点水。
水喂垫在他了,头喝背后他还点的。
一杯水下肚,秦峰的苍白的脸色出现一丝红润,力气也恢复了许多。
他用被褥下的手狠狠的掐了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做梦……
秦峰的眼眶湿润了,他竟死而复生,并穿越来回1987年,与家人重聚!
秦峰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去你们了!
秦振华看着他苍白的脸,叹息道:“傻孩子,就算你着急给你姐凑医药费,也不能去打人啊。”
秦峰在江海市的制药厂工作,而他的姐夫陈大军则是以名汽修工人,两人的工资都差不多,加在一起三百出头,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十分不错的薪水了,按理说他们只要省吃俭用一些,要不了几个月便能凑齐手术费用,但从两个月前开始,制药厂便开始拖欠工资,这也直接导致了陈大军救妻心切,走投无路之下生出了偷车的念头。
昨天下午,秦峰气急败坏的想去找厂长理论,却遭到了车间主任的阻拦,二人发生争执动起手来,秦峰被对方一拳击中后脑,这才晕厥进了医院。
秦振华说道:“小峰啊,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姐还在病床上,你说你要是再有个好歹,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秦峰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放心吧爸,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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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军说道:“你这几天就安心养伤,大夫说你劳累过度,让你好好休息,你姐的医药费我会去想办法的,你就放心吧。”
秦峰看着他,平静而认真的说道:“姐夫,不管姐姐的病情如何,你都不能去做犯法的事。”
陈大军眉头一跳,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但他隐藏的很好,就连身边的秦振华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小峰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会去做违法的事情。”陈大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别多想了。”
秦振华也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姐夫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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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军和秦雨是中学同学,小时候家里生了变故,成了孤儿,二人结婚后便住在秦家。
秦振华对这个姑爷视为己出,秦峰也和他亲如兄弟,虽然他们不同姓,但在心里早就拿对方当做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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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抓住陈大军的胳膊,说道:“姐夫,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吧,我有办法。咱没必要为此去做违法的事情。”
陈大军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便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别又想着去人家厂长办公室里闹,你们工厂确实有困难,开不出钱来也不能怪他。”
陈大军就是这样的老好人,处处为他人着想,
可这样的人会去选择偷车,甚至殴打车主,可见沉痛的现实已经将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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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笑着说道:“我们厂为什么有困难,还不是因为大力研发,全力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我只要把它们都卖了不就有钱了?”
“你是说你们厂的尿不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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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军苦笑着说道:“连你们厂长都卖不出去的货,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峰所在的工厂虽然是制药厂,但前几年便已经实行工厂承包,已经开始转型,
厂长出过国,是个有阅历和远见的人,看中了国外尿不湿的商业潜力,加上国内一线城市里也在推广这类商品,便决定研发尿不湿,并投入生产,但他错误判断了江海市的行情。
当下除了上京市和北海市等大城市外,其他小地方的人民对尿不湿并不买账,觉得一张夹了棉花的破布能有什么用?
以前穿开裆裤或者随便弄个尿布一包,不也一样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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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平静的说道:“姐的病正等着用钱,能借的都已经借了个遍,与其干瞪眼,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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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军与秦振华相视一眼,同时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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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不要问了,到时候瞧好就得了。一周内肯定凑齐医药费。”
陈大军眉头轻皱,显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想到秦峰也不是那种会随意吹牛的人,尤其还是关于姐姐手术费这种事情。
秦峰为了让他心安,便笑着说道:“放心吧姐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是真的有办法,但必须保密,不然就不灵验了。”
他的方法的确需要保密,如果告诉他们的话,他二人绝对会阻止自己。毕竟在这个保守的时代,他的赚钱之道实在过于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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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峰如此自信,陈大军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说道:“千万别勉强自己。”
秦振华说道:“就算要出去赚钱,你也得等身体好转再说,赶快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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