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遍地白骨。
地白。遍骨
乱葬岗坟墓长期不曾添土修缮,棺椁半露。苏云若靠在破旧的棺材上,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身上的绯色裙衫被血迹染的破烂不堪。
“苏婉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苏云若哑着嗓子质问半步远处的苏婉儿,满眼的恨意夹杂着不解。
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苏婉儿为何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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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低头看了眼手上往下滴血的匕首,随即笑道,“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姐姐你太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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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声姐姐,在苏云若听来只觉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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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她的庶妹。
半个时辰前急匆匆的到她别院,说是五皇子萧逸,也就是她的未婚夫,被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绑到了乱葬岗。
只准苏云若一人拿钱前来赎人,苏云若往日和苏婉儿交好,姐妹情深,未曾多想,便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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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赶到,乱葬岗空无一人,待她察觉事情有些蹊跷,苏婉儿已将匕首送到她腹中。
“为什么?”
身上越发寒冷,苏若云看着苏婉儿狰狞的表情,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她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苏婉儿冷笑,“明日就是你和逸哥哥大婚的日子,我怎么能允许你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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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哥哥……
苏云若抬眼看苏婉儿,艰难的问出口,“今日骗我来乱葬岗,萧逸知道吗?”
苏婉儿闻言大笑,“逸哥哥他当然知道!我的好姐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若是没有逸哥哥的允许,我怎么敢这么做?逸哥哥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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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掌心,疼痛到窒息。一连数刀,小腹血流不断,即便如此,痛感也不敌寥寥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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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若面色惨白,饶是如此,还是不相信曾经和她说过海誓山盟的男人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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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他是我的未婚夫。”她爱了很多年的人。
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希冀,哪怕是苏婉儿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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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嘲讽的扯了扯唇角,说出的话万分恶毒,“姐姐你知道吗?我早就怀了逸哥哥的孩子,至于你……今晚只会命丧乱葬岗!”
“你们……”
苏云若眼眶盈满了泪珠,原来他早和苏婉儿珠胎暗结。
多年来的情深,终究是所托非人。
几道雷电闪过,暗沉的夜幕亮了片刻,随后大雨倾盆而下。
倾随。片盆刻而雨大后了亮下,
乱葬岗阵阵风呼啸而过。
过啸。而
苏云若眼角的泪水顺着雨水滴落。
雨落顺。滴着水
“姐姐,这雨下得可真是时候呢。”苏婉儿厌恶的看了苏云若一眼,抬手招呼一旁的两个小厮。
“我的好姐姐擅长琴棋书画,你们把她的双手给我砍下来!”
“还有,人人都说苏家嫡女眼睛好看,不如把她的眼珠子也取下!往这乱葬岗一丢,指不定就被什么衔走了……”
……
“这乱葬岗多的是孤魂野鬼,我的好姐姐,你是不会孤单的。”
你”好的单姐会,的是孤姐不。
雨愈下愈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
两个小厮往苏云若倚靠的棺椁走去。
……
“啊……”
乱葬岗四周皆是尸腐味,一下雨地上虫鼠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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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嫌弃的看了一眼坟墓旁奄奄一息的女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待苏婉儿走远,两名小厮互视一眼。
“苏姑娘连受数刀,方才又砍去她一只手臂,她定是活不成了。”
“唉,可是主子交代……”
代…”…
“乱葬岗时常有野兽出没,今晚一过,苏姑娘肯定尸骨无存。”
“苏姑娘也是个可怜人,罢了罢了,走吧。”
“冤有头债有主,我二人是也是受人所托,苏姑娘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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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大雨兜头浇下,血迹成河。
脚步声远去,苏云若凭着最后一口气缓缓睁眼,把头上的凤凰玉簪摘下,攥在掌心。
这跟簪子是她娘亲在世时送给她的,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凤凰簪头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双凤眼晦明晦暗。
她喃喃道,“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娘亲,我好恨!”
“好恨……”
一字一顿,字字含血。
凤凰玉簪像是有所感应,凤眼眼珠忽然泛起红光,簪子仿佛被一股神力牵引,从苏云若手中飞走,浮在半空中。
半,。眼,应苏走被有股是子手凤凰像力然珠光眼飞感泛浮仿红云引所空玉若簪从神牵凤忽中,起在中一,佛簪
簪子的红光映在苏云若脸上,她极力的睁眼想看清眼前的景象,可是身上的痛感压断她最后一根神经,眼前一片朦胧。
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终于,气息还是断了……
骤雨大作,乱葬岗任凭雨水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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