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地摔打声吵醒了宁航。
他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环顾四周,周围都是周星驰的海报。
“我在哪儿?”
宁航记得他现在应该在参加集团大会的路上,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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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房间外响起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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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把钱藏到地下室就为了还你的高利贷?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娘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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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嗓音也不甘示弱,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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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意思说我?前段时间你和我朋友干嘛去了?又开房是吧?不要脸的骚货!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就把你们全杀了!”
两个人明明是夫妻,此刻像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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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甚至能想象到他们两个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的样子,不过他现在只想抓紧时间离开,这时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红彤彤的日历,上面写着:1997年。
“开什么玩笑?”
宁航的心开始突突跳,终于想起来,他在去集团大会的路上遭遇了车祸,自己明明已经死了。
“难不成我重生了?”
”不生重了成我?
他下意识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一段不属于他的回忆涌入了他的脑海中,使他头痛欲裂,身形不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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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作宁航,现在吵架的两个人是他的父母。
两个人的情绪像交汇的河水,共同汇入到宁航的心中,让宁航不自觉地捂住心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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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痛……怎么这么痛苦?”
宁航的父亲是一个滥赌贪杯的人,他所有的钱都挥霍在赌桌和酒桌上了,对于宁航母子从来都不闻不问。
宁航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天然的出气筒,每当他赌输了,喝多了,都会让宁航脱光衣服站在他身前,抽出皮带不断地抽打他,口中还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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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把星!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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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不敢躲,只能忍着疼挺着,直到他累了才肯罢休。
每一次宁航看到他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浑身打哆嗦,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说错了。
而宁航的妈妈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和宁航父亲的朋友在一起了,那时候宁航还小,两个人就在家缠绵,有时候还会在家过夜。
等到再大一点,她就很少回家了,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孩子,比宁航小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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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两个人做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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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宁航的家庭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所以最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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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明明都是在为自己考虑,心里都把孩子当做累赘,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巴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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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是,宁航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还想自己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
所以就在今天,他选择了成全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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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
宁航叹了口气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然而,回忆还不到一分钟,宁航父亲便一脚踹开了宁航的房门,伸出手来想要拎起宁航,但宁航反手一抓,却抓到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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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会走,不用你动手。”
父亲指着正在掩面哭泣的母亲,骂道。“你和你那婊子妈一样,滚出我的家!”
“不……我不能带他走……”
母亲突然紧张起来,害怕宁航真的选择自己,如果这样,她怎么和外面的男人解释?她也没有能力养宁航。
“你爸无论如何都还挣着钱,跟着他吧,妈妈会常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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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人都推卸责任,宁航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吗?既然没有能力养,又何必生?生而不养,他们凭什么决定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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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为死去的孩子抱不平,手气得都哆嗦,指着两个人骂道。
“你们这些年为我做了什么?七岁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你们两个一个忙着和情人约会,一个忙着喝酒打牌,谁管过我?我在学校被人欺负,头被人打出血还得自己去医院包扎,那时候你们在哪儿?口口声声为了我,你们除了把我生下来,都做过啥?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吧!”
“你长能耐了是吧?”
宁航父亲被呵斥得面红耳赤,虽然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如今所有窗户纸都捅破了,竟然还能感觉到一丝羞愧,但他不承认自己错了,听到宁航这么说,便想伸出手来打。
但宁航现在十九岁的年龄,早就比他还高,力气也比他大,伸出手来,挡住了他,最后牢牢控制了他。
“你还是个男人吗?有能耐你去打你那帮狐朋狗友试试?你看你打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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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把父亲扔了出去,他一屁股摔在地上,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宁航,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竟然敢反抗了?
宁航从厨房拿出一把刀来递给摔在地上的父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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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说要把我们全杀了吗?刀给你了,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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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想要激怒父亲,但父亲只是说说而已,杀人他哪有这个胆量?
宁航猜到他也不敢,这种人就只知道把脾气留给家里人,在外面谄媚他人,能有什么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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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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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捅破了,我把话说明白,你们之前没管我也活下来了,你们之后也不需要管我,我会活得很好,比你们都好,但提前说好,等到你们老了不要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说完,宁航一把夺过门,在两个人的注视之下摔门而出,下楼后径直地往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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