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一只青花茶盏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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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家主叶程业跺着脚气急败坏道:“封府势头如日中天,这般偌大的家业还能委屈你不成?你不嫁也得嫁!”
叶澜依身着一袭水蓝色广袖蜀锦长裙,气定神闲的坐在檀香木交椅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吗?要是封府愿意养女儿腹中的孩子倒也无妨,女儿自然愿意吃香喝辣,就不知封府肯不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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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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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倒抽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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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程业更是气急败坏地指着叶澜依痛骂道:“你个孽障,胡言乱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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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
叶澜依一双凤眸带着浅浅笑意,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开口:“父亲若是不信,请府医来一诊便知。”
站在一旁的叶雪云拉了拉叶程业衣摆婉声求情,“长姐为了不嫁进封府铤而走险,连闺誉也不要了,既然长姐不愿,还是让女儿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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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长姐从小长在乡野,不懂礼仪规制,怀孕这种事怪不得长姐,日后就让长姐在父亲母亲身边尽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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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云言辞恳切,一双杏眸含泪,水汪汪的让人怜爱不已。
一旁的叶夫人顿时心软,“胡说,母亲怎么会让你嫁给一个残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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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叶雪云是柳姨娘所出,但叶澜依失踪后她伤心欲绝,为了安抚她便将叶雪云过继在她房下,十几年来也有感情。
叶澜依坐一旁冷眼看着,可真是一派母慈女孝的好情景,她这个亲生女儿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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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叶府时所有人对她耳提面命,告诉她封府公子可不是她能够肖想,趁早断了心思。
如今封公子残了便想到自己,如此福分她可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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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云早就算准叶夫人心中必然不舍,只不过做戏要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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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莫要怪罪长姐,终究是女儿福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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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如此温柔懂事的叶雪云,叶程业心中同样不舍,留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必然能为叶府挣一个更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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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腹中孩子堕了也好,怀着也罢,你都必须替雪儿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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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义正言辞说得没有丝毫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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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叶澜依猛地起身,凉薄的眼神扫叶程业,冷冷道:“这等福气就留给妹妹吧!”
她从小体质就十分特殊,与常人有异。
简单来说就是很难受孕。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她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
“放肆,我可是你父亲!”
叶程业扬手便要扇下耳光,却被叶澜依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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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揪住叶程业袖摆,眼神狠厉,“别在这里装腔作势,如你这般的父亲,我看了就恶心!”
若非娘亲临终前多番叮嘱,她何苦跟叶府的人回来。
原本她也未想要什么嫡长女的殊荣,可进了叶府,莫说当做亲生女儿,她吃穿住行连叶雪云身边的侍女都不如,叶雪云刻着挑拨,过错便全都归咎于她。
着实令人心寒。
一旁的叶夫人惊的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道:“成何体统!……你还有半分嫡出小姐的样子吗?!”
嫡出小姐?她叶澜依可从未将这名头当回事。
“替嫁必不可能,我腹中的孩子也绝不能有丝毫闪失,既然你们觉得我德不配位,那便断绝关系好了,从今日起,我与叶府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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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叶澜依潇洒转身离开。
见叶澜依要走,叶雪云顿时慌了神,倘若叶澜依真的与叶府一刀两断,那嫁给残废的必定是自己!
“长姐不可!你如今怀有身孕,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叶府清誉着想啊!”
叶程业恍然大悟,叶澜依若是挺着肚子离开叶府,到时流言蜚语四起,莫说叶雪云不好嫁人,就连长子的仕途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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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将这个不孝女给我捉起来!”
话音刚落七八个家丁便将叶澜依团团围住。
事已至此,她望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没有一句话为她分辨,从前她以为母女连心,她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再有些时日,她一定能全心全意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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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明白了,在叶夫人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总归是不如叶雪云这个在身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贴心。
母女连心,不过笑话一场。
“你们以为能奈我何。”
叶澜依移步,瞬身闪过围堵自己的小厮。
身后又有人来拽自己的手臂,她迅速转身抬腿一个侧踢,打的小厮晕头转向。
看叶澜依不凡的身手,叶程业急了眼,“上!都给我上!一定要给我抓住这个逆女!”
闻言,叶澜依不屑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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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眼里叶雪云最是温柔得体,善解人意,可如果不是这朵白莲花故意受伤嫁祸自己,进香踏青那日自己何故会被丢在郊外反省,若不是一人流落,她又岂会失贞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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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这叶府上下所有人却指责是她的错,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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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几个小厮一拥而入。
叶澜依冷冽的眸光一沉,低语:“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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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朝她冲来小厮,抬手便是一掌,随后擒住另一人脖颈朝后撞去,两个小厮双双昏倒在地。
叶澜依纵身一跃,狠狠踩在叶雪云肩头飞上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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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冷漠的目光掠过跪倒在地柔弱的叶雪云,“后会无期。”
话音将落,叶澜依的身影便一瞬消失。
就在众人惊诧愤怒之时,却未注意有个侍女避开注意,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就算叶程业派了其他家丁追捕,终究还是被叶澜依甩开。
离开叶府,叶澜依先到了听风楼,就算这个孩子是意料之外,她依旧愿意将她抚养长大。
只是……
她必然先要查清,那日那个玄衣男子的底细。
听风楼果然没让她失望,不过三日便找到了那个男人。
到找那男便。三日人个了
城南萧府。
入夜,叶澜依藏匿在屋檐一角。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楼宇高耸的府邸,心中暗自感慨,萧府不愧是江南富商之首,如此巍峨,恐怕只有皇宫才能与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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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架马车驶入视野,叶澜依警醒。
从身后拿出一枚短箭搭在弩上,直到有人从马车里出来,短箭一瞬即发。
箭破风而出,准准擦过萧逸脖颈,射在门柱上。
四周侍从顿时惊慌失措,“刺客……有刺客!保护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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