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你还打算霸着霍太太这个位置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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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条短信时,许音手一抖,刚出锅的热汤就这么泼到了手背上,她倒抽一口冷气,尽管已经第一时间放到冷水下冲洗,还是起了一片红肿的水泡。
手机连续震动,同一个号码再度发来了一份孕检报告,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只是侧身,但许音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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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金丝暗纹的领带,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她精心挑选送给霍时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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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识相点,就自己主动走人,免得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弄得多难看。”
透过字里行间,许音都能想象得到,孟苒苒那张充斥着炫耀,不屑,张扬的脸。
她慢慢擦干净手,心头涌上难言的讽刺。
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她特意下厨,做了满满一桌霍时川爱吃的菜,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原来,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庆祝。
“哎呀,夫人,您的手!”
佣人刘妈惊呼一声,上前将碗从许音手里接过去,“我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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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摇了摇头,她淡淡道:“不用了,你把这些菜都倒掉吧。”
说完,她转身从厨房出去,刘妈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夫人这么好的女人,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甚至连夫人的生日都不回来。
许音回到房间,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烫伤,又去换了衣服,便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尽管在这里住了五年,但她要带走的并不多,一些日常衣物,一只行李箱就可以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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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汽笛声响,刘妈惊喜的声音响起:“先生,您回来了?”
许音动作一顿,打开卧室门,身形颀长而笔直的男人大步上楼,片刻后从书房取了一份文件,便要再次离开。
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许音,全程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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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许音出声,将他叫住,“我有事要和你说。”
霍时川停住脚步,眉目间有些不耐:“有什么事,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不需要占用你很长时间,五分钟就够了。”
许音拉着行李箱走过去,她神色清冷的抬眸看着他,慢慢说:“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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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霍时川微微一怔,目光从许音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行李箱,几秒后嗤笑一声:“又想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是因为我没有留下来陪你过生日而生气的话,最好消停一点,不要任性。”他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讽刺,“我马上就要出发,没时间陪你胡闹。”
“生日礼物过两天裴助理会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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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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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霍时川竟然还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离婚吗?”许音轻笑出声,“今天是我的生日,恭喜你,可以得偿所愿了,至于礼物,我想我已经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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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检报告都发到她眼前了。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惊喜的吗?
孟苒苒不过和习云姗有五分相似,都能踩到她的头上,而结婚五年来,霍时川甚至都没有碰过她。
他对她的厌恶,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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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阴鸷层层落下,霍时川语气中已经染了冷意:“当年是你处心积虑,不惜拿一条人命威胁也要我娶你,现在要离婚的也是你。”
“许音,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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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那么长,总有眼瞎的时候,信与不信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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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微笑着,仍是那样的语调:“五分钟到了,我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离婚协议书我会拟好发到你邮箱,记得签字。”
说完,她毫不留恋的拎起行李箱,直接从霍时川身边越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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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霍时川本就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从未当众承认她霍太太的身份,若不是她当年救下了习云姗,只怕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这桩强求而来的婚姻,到如今,也该结束了。
霍时川盯着许音离开的背影,他当然不相信许音会这么主动的提起离婚,大概也只是什么新的手段罢了。
就像是五年前,她处心积虑嫁进霍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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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出了别墅,拦了车来到之前自己名下的一间公寓,刚一推开门,便被激荡起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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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公寓是她结婚前买下来的,没有人知道地址,许音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管家,我是许音。”
电话另一端愣怔了两秒,紧接着就响起激动的声音:“大小姐!您终于联系我了!您这是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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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心头蓦然涌上愧疚。
当初,她为了嫁给霍时川,不惜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建筑师梦想,答应隐婚、也没要一分钱彩礼,甚至辜负了爷爷对她的厚望,现在想来,真是太过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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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一直希望让我接手他的公司,那份股权转让现在还在生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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