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我还得钻研一下爷爷留下来的菜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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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宁手中抱着布满灰尘的典籍,帮厨小陈脱着身上的工作服,笑着道,“咱们餐厅御厨世家的名声都这么响亮了,您还这么用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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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放柔,指腹在羊皮书面上抚了抚,好不容易找到失传已久的菜谱,当然得连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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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悄悄的,容佑宁刚掀开书页,就被一股大力拖拽着,吃惊地看着眼前巨大的漩涡,没来得及挣扎就整个人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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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容佑宁只觉得手上被重重一撞,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还不快来人将这误了太后午膳的贱婢拖下去斩了!”旁边太监尖细的嗓门格外刺耳,容佑宁吓得一颤,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左右两边架了起来。
不是吧,穿个越一来就要掉脑袋,要不要这么惨啊?
要这,啊么不?要惨
容佑宁心中一紧,忙学着电视剧跪下来磕头求饶,“求公公明察,此事另有隐情啊!”
“哦?”太监半眯起眼睛,扫了一眼缩在后面的御膳房的几个主管,“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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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管佝偻着身子,赔着笑,从袖口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太监的手心,“真相都已经查出来了,就没必要将御膳房的人都传去问话了,也就是一个干杂活的小宫女不认真办差,洗不干净菜,扰了太后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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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宁将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明白自己只是一只小小替罪羊,而身后为了保命的一众宫女太监都缩着脑袋,生怕和她沾染上一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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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太监满意一笑,将手上的拂尘轻轻一甩,直接把人拖去了慎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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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她有几张嘴再辩,都改变不了他们想要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决定,也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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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宫墙巍峨,红墙绿瓦,看得让她十分压抑,等死的滋味真不好受。
“快跪下行礼!”
容佑宁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被一旁的太监拉到墙角,压得跪了下来,眼前飘过一双上好的羊皮长靴,她偷摸抬起头看了一眼,衣服上面金丝绣出的蟒栩栩如生,贵气十足。
蟒袍!她的机会来了!
容佑宁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前去抱住男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求王爷救救奴婢,奴婢有冤啊。”
领事的太监心头一惊,抬起头迎上萧初白那双淡漠的眸子时吓得一颤,斥道,“还不快将那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拉回来!竟敢冲撞王爷!”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皇室中人的薄凉,任凭她怎么哭求,男人眼底还是充满浓浓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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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被那几个太监拖走,她心下一狠,扯着嗓子大喊,“王爷!你好狠的心,竟是连我们过往的雨露情分也不看了吗?石桥上,阁楼外,都是我们二人的回忆啊!”
说得字字珠玑,声情并茂,就连抓着拂尘的太监的眼底都浮出了浓浓的八卦,这凌王本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指不定这小宫女真就是他的老相好。
这要是得罪了王爷的红颜知己,以后哪还能有好果子吃?
太监面上露出了难色,谁料萧初白却是不冷不淡地将容佑宁手中的衣袍抽出,慵懒的语气中暗藏危险,“污蔑皇亲国戚,你可知是要乱棍打死的?”
容佑宁心里咯噔一下,横竖都是死,不如抓紧一线生机,她一把扑到萧初白身上,泪如雨下,颤声诉苦,“王爷,无论如何您怎么对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萤石吊坠?”
?萤个吊坠石”
本不想理会这聒噪的女人,萧初白无意间瞥见她脖子上露出的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一把扯下她脖子的吊坠,神色加深。
容佑宁被他盯得呼吸凝重,说话都有些磕巴,“生来……就有的。”
一穿越过来就挂在身上,也算是吧?
萧初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吊坠放在手心微微攥紧,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她所犯何事?”
“回王爷,此宫女因办差不利,影响了太后用膳,下了懿旨”太监低着头回话,冷汗连连。
“你说你冤枉?”萧初白轻挑眉梢,拿着手中的折扇敲了几下,见容佑宁一脸笃定地连连点头,随手将吊坠丢还给她,“跟本王去慈宁宫。”
萧初白一喜,有救了!
几个太监却是慌了,“王爷,如今太后正是盛怒啊。”
可这素来散漫的萧初白哪管这些,直接将人领走,太监们没承想二人真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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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死亡边缘的容佑宁长长呼出一口气,跟在萧初白的身后引得过往的人频频侧目,她只好低下头,也就随口攀扯的谎言,她可不想被人拿去当话柄。
“你想要活命,就自救。”
“啊?”
容佑宁到了慈宁宫门,看这男人一脸的漠不关心,也没打算要帮她的意思。
她顿时绷紧了神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上了皮头
刚进殿门,就见宫女太监们哗啦啦跪了一地,高座上的女人眉眼间尽是威严,语气中的不满像是一道催命符,“哀家看御膳房这些奴才是不上心了,光是看着哀家就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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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宁悄悄打量了一眼,桌面上摆放着十几道菜,各个精致有形,色香俱全,只可惜都是些油腻荤腥之物。
“娘娘,凌王来了。”一旁的嬷嬷附耳提醒。
太后掀了掀眼皮子,轻扯嘴角,“倒是稀客,怎的还带了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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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来的几个太监连忙凑到跟前,将方才的事情尽数交代,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扬眉看了萧初白一眼,“哀家怎么不记得凌王是个爱管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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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萧初白打开折扇在身前摇曳,“臣岂能看着太后背负上玩弄人命的骂名。”太后不以为然。
“回太后。”容佑宁大步向前,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奴婢斗胆,太后之所以没胃口是因为夏日浮躁,而御膳房所呈皆是油腻之物,并无开胃解腻的作用,应当食用些酸味爽口的小菜,即可增进食欲。”
萧初白看着她小小的身子,眼神微暗,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当真是她?
太后眼底浮出一丝兴致,身子斜靠在座椅上,“说得甚好,有这些个心思怎么会办差不利,连仅一道能入口的白玉莲花都没了。”
容佑宁闻言,望向桌上那道翠绿的蔬菜,底下铺着厚厚的一层蒜蓉,确实是唯一一道清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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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的原料并非奴婢清洗的,蒜瓣留味极久,可奴婢手上并无蒜味。”她的腰杆挺立,摊开莹白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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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上前嗅了嗅,对着太后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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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宁见自己的嫌疑洗脱,这才松了一口气,大胆道,“大率南食多盐,北食多酸,四夷及村落人食甘,中州及城市人食淡,无味中唯苦不可食。要想将一道菜最好的味道做出来,需要配合当地的做法,才能展现出极致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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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轻轻拨弄丹蔻,扯唇轻笑,“听着你倒是知之甚多,比御厨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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