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点力!”
“快生出来了,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晕过去啊!”
迷迷糊糊间,苏澜听见女人焦急的声音,听那话,似乎是在指导着谁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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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识一点点边的清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张遍布皱纹的脸,两鬓霜白,她满脸焦急,满面通红,叫喊声几乎要震动整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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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头都出来了,这个时候你先玩不能放弃啊!”
话音未落,苏澜突然感觉会阴传来一阵撕裂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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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什么孩子?她刚刚不是还在执行任务吗?只不过一个不留神,把定时炸弹的红线与蓝线剪错了,她就晕了过去。
下一秒,一波陌生人的记忆吞噬了她的大脑,让她眉头紧锁。
锁她头了噬大紧她眉的,让脑。
这个女人与她同名,曾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未婚先孕被发现,就被奶奶踢了出来,并从祖籍里剔除了出去。
她在快饿死的时候遇见一位媒婆,媒婆就把她‘嫁’到了山间小村里,在边境打仗的丈夫还没回来,她的肚子倒先一天天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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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临盆,婆婆给她找来了邻村的王婆来接生。
苏澜前世是职业杀手,拥有强悍的适应能力与生存能力,迅速了解了情况之后,决定先帮原主把孩子给生下来,好让她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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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随即插了进来。
“这蹄子生个孩子还生这么久,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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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我一屁股往她肚子上坐下去,这野种还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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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苏澜脑袋一扭,欲要看清她的面貌时,王婆先拦住了她,并把人往外面推,“胡扯!”
“你连娃娃的腿都没摸到过,赶紧的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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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哐当一声又被关上。
苏澜呼吸一屏,牙关一咬,操控着腹压把孩子给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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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哇啊……”
孩子清脆的哭声顿时传遍整个小屋里。
屋里。
“是个女娃娃!”
“哎,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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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一听见,立马挽起袖子又往里面冲,“生了是吧!拎给我,我赶紧把这小杂种给埋掉!”
王婆不爽了,往地上一呸,厉声斥责,“你急你急,你自己给娃娃扎脐带给母亲缝合伤口!”
两人拌嘴两三句之后,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索性到外头撕逼去了。
苏澜趁两人出去,在随身空间里找了摸了医疗箱,自己处理结扎脐带,娩出胎盘,给孩子洗澡,并随手拿了一条浴巾裹住孩子,之后又那粗布麻衣裹在外面,勉强当成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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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空间是前世她在执行暗杀任务时,不小心得到的,她在里面建造了房子,暗器,药品,手术工具,甚至水果蔬菜,一样不缺。
她刚忙完,唐氏就冲了进来,目标锁定在孩子身上。
“这种东西留不得!”
“我今天就是豁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个孩子给弄死!”
苏澜听了,格外不爽。
苏澜前世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在把这个孩子生出来之前,也只是为了帮原主,但在帮孩子清理完了之后,她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
直到那孩子小小的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小嘴不停的在找奶时,苏澜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只用了一秒,她下定了决心:她要养这个孩子!
唐氏一扑过来,苏澜就敏锐的躲开,她一头撞在了床沿上。
“哎哟!”
她的脑袋被撞鼓了一个包,疼的她情不自禁的剁脚,开始架着轰炸机一般的嘴骂。
“哎哟诶,哟喂,我老顾家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娶个媳妇回来还自带野种,这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面见我顾家的列祖列宗们!”
哀嚎一阵之后,她再次爬起来跟苏澜抢孩子。
她把手往苏澜怀里狠狠一钻,猛地抽起孩子就要走。
苏澜这具身体太过较弱,再加上刚生完孩子,更是雪上加霜。
“把孩子还给我!”
给我”!
她低吼,面色骤然阴霾。
霾面阴,然骤色吼。
唐氏把脸往她面前一凑,咬牙切齿地骂,“要么让我把你跟你的野种一起卖去当仆从,要么就让我把这个野种弄死!二选一!”
苏澜怒到极致,伸手就抽出了全身的力气,张开手掌往唐氏脸上扇了一耳光。
“啪!”
唐氏感觉头晕眼花,两眼发昏,口腔里一阵血腥蔓延而来,定睛一看,她对上了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眸。
“我的孩子今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横尸遍野。”
唐氏心里一颤,背后莫名冒冷汗。
但,为了那点面子,她还是咬牙切齿道:“这孩子我还真就埋定了!”
言罢,她抱起孩子就要走,但刚把门哐当一声带上,就在院子里撞见了一个粗布麻衣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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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染着深浅不一的血液,浑身都散着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眸子深邃,身形伟岸,让唐氏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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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你刚刚说,要把我的孩子怎么样?”
唐氏对上那双眼,仿佛心里所有的小九九都在瞬间被洞穿,一阵心虚蔓延而上,让她变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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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我……你……”
“这孩子不是你的,我只是……只是想处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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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常乐一步步向她走来,手一伸,一把夺走了孩子,自顾自地道:“我说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
他顿了两秒,继而道:“要是谁有疑问,可以提刀来见我。”
闻言,唐氏的面色一片发白。
是了,她这个便宜儿子是在边境屠宰场上摸滚打爬生存下来的人,那杀人,肯定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受得了被邻里乡亲嘲笑,我可受不了!”
最终,唐氏牙关一咬,两脚一蹬,挫败离场。
苏澜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才来,面无血色。
“没事了。”
顾常乐往她肩膀上一扣,把她搀到床边,然后把孩子往她怀里放,“夫人辛苦了,我去给你煮一点稀粥,一会儿再给你换床。”
不知是生了孩子以后太疼,还是情绪起伏太大,苏澜在听见那一声夫人之后,鼻子突然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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