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火车站。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正手举牌子焦急地站在出口处,嘴里不时小声喃喃:“急死人了,爷爷请的老神医怎么还不见人影?”
美女叫苏昔,受爷爷苏立山之令前来接站。这两年老人的腿疾越来越严重,遍寻名医却毫无起色,急坏了一大家人。
喃喃的同时,苏昔宝石般璀璨的眸子不时在出站的人流中寻觅。她在寻找那个道骨仙风的老神医,那将是家族最大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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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间,只听一道兴奋的声音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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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到了!美女姐姐,我在这儿呢!”
声音尚在空中回荡,一道风尘仆仆的人影闪过来正好挡住了苏昔的视线。
苏昔凝神一看,眼前竟然是个穿了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遂马上冷声道:“请你让开,别妨碍我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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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地说完,她刻意又把手里的牌子举高了一些。
哪知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你接的人不就是我么?苏立山,我来这座城市知道的唯一信息就是牌子上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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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满脸的欣喜,苏昔忍不住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年轻人闻言一怔。这次下山,是受师父之令前来京城为人治疗顽疾。等他问师父是何人生病,却被老头子一脚踹下了山,只说到了自会知晓。不曾想是一个容貌身材俱佳的大美妞,自然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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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给人治病啊!”
“什么病?”
“腿上的病。”
“你真是我爷爷请来的……神医?”
“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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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那副笑嘻嘻的欠抽模样,尤其眉宇间还有一丝淡淡的痞气,苏昔除了失望还是失望。这家伙虽说有那么一点帅气,可与心目中的老神医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别。
盼来盼去,居然盼来了如此一个讨厌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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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你这样的还神医?”
苏昔气呼呼地说完,扭头就向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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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赶紧在后面跟上,心中却开始嘀咕上了:“她走路很利索啊,哪里有顽疾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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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对方一上车他二话没说,直接出手摸向了美女修长的双腿。摸完这边又去摸另一边,还不停地嘀嘀咕咕:“不对啊,你的腿很健康的,而且……”
“把你的脏手拿开!”
苏昔一声呵斥打断了他。这小屁孩不仅招人厌,而且色胆还不小。她担心自己万一控制不住,会不会把他一脚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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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一听竟似有点舍不得,缓缓地把手从对方柔润的玉腿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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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昔刚想松一口气,那家伙猛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
苏昔一时惊愕不已,小屁孩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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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正要发作,对方却松开了手腕,继续嘀咕道:“问题是有一点儿,但根本不严重,奇怪……”
“丝毫也不奇怪。拜托,是我爷爷腿不好。喂,你到底走不走?”苏昔盯着他冷声道。说实话,如果不是爷爷再三嘱咐要带他回去,真想扔下这混球开车走人。
年轻人怔了怔:“你爷爷有病?就是……苏立山?”
苏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我爷爷请的是老神医,可你算什么?你又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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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人家等的是师父,可老头子竟然偷懒,把自己打发过来给人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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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恍然大悟,可一看到她渐渐蹙紧的秀眉,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对了美女姐姐,时常皱眉会增加皱纹加快衰老,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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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聪明,这种常识谁不知道?”苏昔很不耐烦地反驳道。好看的眉毛又拧了拧,显然对他的提醒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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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答话,她猛然抬高声音又道:“喂,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走啊,干吗不走?救人如救火,耽误了治病我可负不起责任!”年轻人竟然说的理直气壮,同时迅速跑到另一边上车后再道,“你也别喂喂的,我叫罗晨。至于你这儿的小毛病么……以后有空再说。”
苏昔怔了一下。因为他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胸前,奇怪他是怎么看出来我那儿有毛病?难道小屁孩真的有点小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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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见对方的神态,马上俏脸一寒:“我才没毛病呢,是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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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病才怪。”罗晨在其鼓鼓的地方又盯了好几眼,不由得做了个吞咽动作。这丫头的规模可不小,只是……
“你还有完没完?臭色胚!”发现罗晨色迷迷的目光再次袭来,苏昔怒骂道。
摸腿,抓腕,袭胸——用那种眼神盯住不放也是一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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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苏昔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变得越来越弱,只得使劲深呼吸来保持冷静。稍微平复之后,她冷哼一声发动车,猛的一脚油车子飙了出去。
“嗨嗨嗨,你悠着点儿行不?”
猝不及防的罗晨赶紧转身坐正,顺势系好了安全带。心想女人果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说变就变。
上路后苏昔专心开车,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罗晨渐渐收起了笑意,目光从两侧的高楼大厦一一掠过,脑海中却闪现出十五年前的情景。当年自己是京城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却被迫孤身一人流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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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只有七岁。
而罪魁祸首就是其他几个大家族,他们秘密联手从而覆灭了另一个家族的辉煌……
随着思绪和回忆的展开,罗晨深邃的目光越来越冷厉。他在心中发誓——
十五年了,我回来了!
当年你们施加于我们家族的一切,我要一一讨回来,连本带利!
罗晨握紧了拳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汽车不久在一座古香古色的院落前停下了。罗晨本已平复的心绪,一睁眼看到这所大宅子再次变得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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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很多人。
等他们看到苏昔与罗晨急匆匆地进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咦,这就是特意请来的老中医吗?看着倒像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是啊,接错了吧?就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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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爷子说的清清楚楚,他请的是神医!”
“要我说啊,这小子是个神棍还差不多,哈哈哈……”
棍不”哈…,多差哈…哈还
“喂,小屁孩你今年多大了?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
“看他那身寒酸样,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
嘲讽,讥笑,挖苦,不屑,蔑视……几乎可以杀人的各种目光和骂语铺天盖地向罗晨席卷而来,就像一张无情冷酷的网,把他紧紧地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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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审视般地盯了罗晨好一阵后,他才沉声问道:“小昔,这位就是……老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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