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小从街头走到巷尾,再从巷尾走到街头,高高的战靴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月凉如水,照在小巷年代久远的石板上,泛出幽幽青光。她低头看一眼表,时间过去两小时,目标还没出现,而且还要继续等待。她不耐烦的靠在冰凉石壁上,掏出烟,两根手指一撮,一簇小火苗窜起,香烟发出轻微燃烧声和焦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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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一口,吐出青白色烟圈,将心中郁气一吐而尽。
今晚十五,皓月当空,月亮边缘透出朦胧光晕,光芒明亮柔和,又不会灼伤人眼,是赏月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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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头望月,怔怔出神。
巷子深处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她扔掉烟,在剩下的半截上踩上一脚,右手掏出巴掌长的铁柱,用力一甩,蹭蹭蹭铁柱猛涨三节,变成一把锋利宝剑,剑锋泛清光,剑柄由玄铁铸造,年代久远,因为经过多人使用,裹着摩擦出的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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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挑眉,懒洋洋的笑道:“狼人先生往哪里走?”
对方咧嘴,露出尖锐的牙,警告:“女人,不要多管闲事!”
事,闲要:“女人管!多不”
“闲事?”马小小笑容甜蜜,栗色大波浪披散身后,卷发下,一张精致的脸艳光逼人,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凤眸樱唇,柳眉巧鼻,眼中嬉笑怒骂,皆成风情:“擅闯我国国境,肆意捕杀我国灵物,你当老娘是死的?根据东西方三界联盟条例第三条,私自闯境,滥杀无辜者,可就地格杀!”
话语中,杀机浓烈。
杀。浓中烈机,
狼人喉间发出一声咆哮,快若闪电直扑而来,双手成爪,十指弹出寸长的指甲,犬齿暴涨,凸出嘴唇,被挠上一下,或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受死吧。”
少女脚尖一点,蹬上巷子墙壁,借力一跃,让过狼人,半空翻转,剑光霹雳,一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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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割开空气,发出呜呜声。
狼人冲的太猛,刚转过身,剑已到眼前,他慌忙避让,腰下沉,生生直挪半尺,剑光擦面而过。
血花四溅。
半只耳朵被剑光削落。
“嗷嗷嗷嗷。”
“叫你妹啊,大半夜扰民罪加一等!”
!等”
少女落下时连踹两脚,将两米高的狼人踹飞出去,直接撞入墙壁,发出轰隆巨响。长剑一收,手腕翻转,半透明卡片闪烁红光,口中念念有词:“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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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化光直追天际,天降红光,化为三味真火,一团小火球生生将晕头转向的狼人烧成灰烬,这一场战斗,不过十来分钟,甚至连手脚都没活动开,就已经结束。狼人砸落时摧毁的半面墙壁扬起不少灰尘,马小小走过去,墙壁里有一团黑色灰烬,她拿剑随意戳戳,粉末洒落,奇怪的黑色烟雾有生命般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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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死了还不消停,好,让我把你打得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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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点出,富有灵力的激流冲刷地面,将灰烬净化,深深埋进地里。
剩下的,自然要有人善后。
掏出手机,解锁后一大串未接来电明晃晃打眼,她一怔,眼中略过一丝讥笑,毫不留情全部删除后,手指按下数字:“是我,马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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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对,在天悦区,就是墓葬园那块儿,南四巷,对,对,死的渣都没了,他身上有受害者气息,恩,应该不止一个,好,你们尽快过来。”
少女挂掉电话,踩着高高的战靴,哼着温柔的歌谣,摇晃着脑袋走出这片黑暗之地。
“在山的那边山的那边有一群草泥马,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可爱又机灵~~”
可泥~们明草他边~,的机,又爱边聪有”群那马一泼又活灵山他们
现在是半夜,大街上路灯亮着,照亮三五米的距离,路边有一家喜士多开着,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的店员在困倦的打呵欠,旁边煮着关东煮的锅子里咕噜噜翻滚,食物的热气朦胧了玻璃窗,看起来明亮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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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去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热奶,刚出来,脚下传来呜咽声。
低头一看,顿时心软了。
。
脏兮兮的狗瘦骨嶙峋,黑黝黝的眼可怜兮兮瞅着她,时不时轻轻呜咽两声。马小小生平最爱,狗,最大的弱点,也是狗,但凡碰上这样的,说不得要喂养喂养,然后带回去找个好主人,就是碰上犬型的狼妖犬妖的,绝对下不了重手,顶多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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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国外那种半人半狼,流着腥臭涎水的不算。
她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递到狗狗嘴边。
狗轻轻抽动鼻子,闻一闻,确定没有危险后,一口咬下,要的时候轻轻的,小心避开马小小的手。
这是一只懂礼貌的狗狗。
她露出一个微笑,轻柔温和,看着狗狗的眼里浸染星光,流转的光华足以沉醉所有人,这个冷艳高傲的女王,也只有在此刻才露出一丝温柔。
“好狗狗,乖宝宝,慢慢吃,吃完还有。”
慢吃,狗”吃完还有,宝宝慢。乖狗,
她伸手摸摸狗狗的头,手掌心触碰到坚硬的东西,短短的棕色皮毛里隐藏不少伤痕,有尖锐物的划伤,还有咬上和割伤,有的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痂。但在狗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老旧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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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人?
她心生疑惑,等狗吃完,双手捧住它的头,前额抵住,精神力化为看不见的触手,温柔的探入狗狗的大脑,良久,松开后,怜惜的摸摸它的头:“原来主人不在了吗……要不要跟我走?”
狗蹲坐在地,用一种沉默温和的眼神看马小小,又转头冲着一边的小山丘轻轻呜咽,类似哽咽哭泣,浓烈的悲伤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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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小也不强求:“主人埋在这里……所以你打算在这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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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了两声。
这一片是墓园,埋葬着不少人,非富即贵,山顶上白色的碑林林立,到了晚上寂静无声,有风吹过,两边的树就呜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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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哭声。
晚上这里是没人上山的。
山下有一片建筑物,年代久远,是上个世纪拆迁后留下的钉子户,他们守着故土,期望埋在故土,不愿离开。
马小小拍拍狗头:“我送你回去!”
狗歪歪头,吐出舌头,似乎很开心,一溜烟在前面跑着,撒欢跑两步,又回头,跑过来蹭蹭她的脚,示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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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久没有这样开心。
带着新朋友去见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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