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做饭?一个个的都是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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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院子里便有人吵嚷开了,陆青栀不用细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婆婆身边的陪嫁姑子王婆子。
陆青栀皱了皱眉,不打算理会,可刚要睡着,却是惊出一声冷汗,她清楚记得十年前王婆子陪同杨老夫人上京的时候就病死了。
这怎么会?
她迅速起身,望着身边睡熟的男人拧着眉脸色铁青,这人是谁?顾临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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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临渊被流放时,脸上是刺了字的,且北地艰苦,她见到他时早已满脸风霜,哪里还有这般俊朗的模样?这个样子瞧着更像是他年轻时候!
年轻时候?
陆青栀眼珠子一转,望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听着外面王婆子越来越高昂的叫骂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陆青栀狠狠拧了一把脸,疼得直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做噩梦了?还是她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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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穿好衣服,陆青栀飞快的奔出门去,一头撞上檐下过来的人,只听得那人哎呦了一声:“青栀,大清早的跑这么快作甚?有鬼撵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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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比记忆中年轻太多的脸,陆青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不就是有鬼撵着她,定下心神,陆青栀仓皇开口:“大,大嫂,今儿是什么年?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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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三十年二月十九,你魔怔了?”大嫂刘慧娘有些奇怪的看着陆青栀,总觉得她有些不大对劲。
天和三十年?二月十九?
陆青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记起来了,她和顾临渊成亲已有五个月,这天早上婆婆说元山寺的送子娘娘最灵验,让她陪着大嫂去寺里祈福求子,顺便让她替她亡父点一盏长明灯,若是赶不回来,今夜就宿在寺里,天明再回。
到元山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拜完观音点完长明灯,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和大嫂就留在了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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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清河镇一切都不一样了,镇上到处是她的流言蜚语,说她不知廉耻竟趁着陪大嫂祈福的时候与男人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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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说的有模有样,好像他们在一旁真真切切瞧见了一样,可那天她明明和大嫂在一起,她让大嫂帮忙解释,她却说当天太累,她睡熟了,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见连自家大嫂都不愿帮她解释,说得更加肆无忌惮,行到街上甚至还有人动手动脚,好在顾临渊是相信她的,更为了她和那些人动过好几次手。
可时间一长,顾临渊的信任也渐渐动摇了,打完架回来以后,那些愤怒郁闷都尽数发泄在了她身上,那时候她觉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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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婆婆时常在旁安慰劝和,这让陆青栀多多少少有了些依靠,她想着只要自己乖顺些,日子总能过去的。可后来她才明白婆母明面上是帮着自己说话,暗地里却一直在挑拨她和顾临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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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跟顾临渊和离,落到那步田地,不光是顾临渊那位外室,婆婆亦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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