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黄昏,大风卷起万里黄沙,血色的残阳,此时笼罩着一抹晦暗的阴影,空气中那刺鼻的血腥味随着风沙袭来。
此时,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女子被铁链囚着,那抹身影在风沙中摇曳。她的头发凌乱,那白衣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她的容貌被毁,脸上尽是血水,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腹部高高隆起,看着约莫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那双狰狞的眸子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残暴的男人。
“宇文俊,你不得好死……”
一道怒吼,夹杂着无尽的悲愤和无力,她已经分不清脸上流着的是血还是泪,被锁囚着的夏苡晴不断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一双猩红狰狞的眸子充满了咆哮的意味。
“不得好死?”身穿戎装的宇文俊声音轻佻地低喃,嘴角的笑意扬起,刀起刀落,又一颗人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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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子妃,你现在可知道什么是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滋味?”宇文俊嘴角的笑意更浓,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我要毁了你所有在乎的一切,还有对你忠诚无比的三千狼骑兵,要你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死在你的面前,而你却无法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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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你我十年夫妻,我为你受尽屈辱,吃尽苦头,如今腹中还怀有你的骨肉,你竟这般狠心,如此待我。若早知今日,宁峡谷一战,我便不会舍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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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宁峡谷,得知他身陷险境,她不顾自身安危,只身前往营救,身中数箭,命悬一线。
宇文俊听到这话,更加狰狞了脸,“贱人,你还有脸说,当日若不是你,倾儿怎会受伤?你命中带克,克死了母妃不说,如今竟还用恹术害我的倾儿和皇儿,本宫杀你一万次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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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仰天冷笑,“宇文俊,你身为皇子,竟也相信这巫蛊邪术!这些都是楚倾的阴谋诡计,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低吼咆哮,那双血红的眼睛很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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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事到如今,你竟还想诬陷倾儿。”宇文俊放下了手中的刀,转手拿起弓箭,咻咻的几声,三支利箭齐发,其中两支射在了她的左肩上,还有一支钉在了她的右臂上,顿时,鲜血如注般直流。
“二皇子……”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就是宇文俊的侧妃,也是楚婉的妹妹,说是妹妹,不过是他父亲娶进门的姨娘带进来的私生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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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一见到楚倾,立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倾儿,你怎么过来了?你身子这么虚弱,怎能抵得住这寒风?”说着,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楚倾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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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我们的皇儿快不行了,道长说了,必须要尽快取其腹中之子焚烧掉,方能救我们皇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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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那张美丽的脸上梨花带泪,哭倒在宇文俊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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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一听,英眉微蹙,他放开了楚倾,反手拿起刀剑,步步逼近楚婉,每走一步,那刀剑划过地上的声音清晰无比,让人的心里泛起阵阵的寒意。
“那是楚倾的阴谋,是她收买了那术士。”楚婉紧紧地护着肚子,为什么,同样是他的骨肉,他竟然听信了那些术士的鬼话,要剖腹取子,要焚烧她腹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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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为了争宠,诬陷她在宫中使恹术不说,还连她自己的儿子都可以算计,收买了术士,说什么若要救其皇儿性命,必须要杀了使恹术者腹中之子方可。
“你还要冤枉倾儿!”宇文俊大怒,疾步下去一巴掌打在了楚婉的脸上,楚婉的血喷溅了他一脸。
宇文俊的脸彷如地狱的修罗一般狰狞,他一脚将她踹翻在地上,手上的刀剑一挥,划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了高高隆起的腹部。
楚婉绝望地看着他那张狂怒的脸,疼得整个人直打哆嗦,她还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哀求着:“我求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到时候无论是杀是剐,皆由你欢喜。”
“休想!”宇文俊冷酷无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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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看着他的脸,知道自己哀求无用,愤怒至极,悲愤绝望地说道:“宇文俊,你我十年夫妻,若没有我的支持,你今日如何能手握重权?我为你上战场,几经生死,带着楚家军与三千狼骑兵,为你立下汗马功劳。为了给你赢得先机,我甘愿为他国人质,提供情报,我身上的伤,哪一道不是为了你而留?如今,你宠妾灭妻,杀害亲儿,你定会不得好死!”
宇文俊的眼底生出愤怒,一脚踹向楚婉的下巴,楚婉飞了出去,撞在地上,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意识涣散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那冰寒的刀锋抵在她的肚子上,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弓起身子,还试图想要保护自己的腹中的孩子。
她看到了宇文俊身后的楚倾那得意痛快的笑容,阴险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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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好妹妹啊,当日她出征回来,便说她怀了宇文俊的孩子,还上演了一场苦肉计,她当下就心软,加上她的继母,也就是楚倾的亲生母亲的游说,她同意了让楚倾成为侧妃。
当年她怎么会如此愚蠢!~
~
她满脸悲愤与狂怒,紧紧地盯着宇文俊。
宇文俊望着她的眼,不由得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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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你就是一个孬种、一个废物!”楚婉怒吼着。
被彻底激怒的宇文俊面露狰狞,“贱人,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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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看着宇文俊那张狰狞到极点的脸,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一刀刀地割开,那一刀刀的钝痛,撕心裂肺,她狂吼出声。当初在战场上,被人的剑穿透了胸骨,差点要了她的命。她都不曾这样狂吼出声,她发狂似的抓着宇文俊,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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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的气息逐渐散去,忽地,她感到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宇文俊正准备将从她肚子里挖出来的孩子扔进火堆中。
她撑着最后的气息,拖着那一条脐带,像狗一样想爬过去阻住,“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
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已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扔进了火里,楚婉心肝俱裂,她不顾一切地爬到火堆,失去理智的她竟用手扒开那火堆,抢出她未足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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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焚烧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悲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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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中伴随着诅咒:“宇文俊,倘若有来世,我定要将你抽筋剥骨,无论为人为畜,我定要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恨自己的识人不清,无能为力。亲人朋友、忠心耿耿跟随她的三千狼骑兵,她怀胎数月的孩子,若有来世,我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要宇文俊血债血偿。
漫天的风沙扬起,火堆旁,只剩下一具被烧焦地女尸,女尸的怀里抱着一团同样被烧焦的婴儿尸体。
尸被女,的旁抱焦体一尸,着同地样下。怀里团只具尸剩烧被的女一火婴堆焦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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