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
夜色已浓,别墅中却仍然灯火辉煌,浓郁的玫瑰熏香洒满了宴厅,一派富丽堂皇的奢靡景象。
曲皖拒绝了又一个年轻男人的搭讪,优雅地提起裙摆,走上前往二楼的楼梯。
她站定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奇怪的动静。
是一男一女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女方矫揉造作的夸张呻吟。
曲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她漠然看着门内的灯光,手指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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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就是狼狈地趴在地上,听着这两个人的声音,挣扎着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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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瘾发作却得不到抚慰的感觉十分痛苦,她曾经抓挠着地板,把十指都磨出了血。但这种痛,却不及被这两人背叛的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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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女人,自己身体同父异母的妹妹曲婷,和她身边的男人,自己的未婚夫时盛。正是这两人,让她染上了毒瘾,夺走了母亲留给她的家产,设计她被万人唾骂不知廉耻。
他们婚礼盛大,他们子孙满堂,他们踩着她的尸骨,走上光明大道。
想到这里,曲皖差点抠破自己的掌心。
她慢慢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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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这个时候,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破门而入,羞辱曲婷、责骂时盛,彻底引起了时盛的厌恶。
也因此,时盛给了她最后一击,将她送入深渊。
曲皖艳红的嘴唇勾出一丝妖媚的冷笑。
前世是她太过单纯,今生,她不会重蹈覆辙。
曲皖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经变了神色。
她咬着嘴唇,推开了房门。
。了房门
屋里的人浑然不觉,还在说话。
“哈……时盛哥哥……你今晚,还要去找姐姐吗?”女声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你没陪她,她好像不太高兴……”
时盛闷哼一声,缓了一会儿,才回道:“宝贝儿,你想什么呢,我爱的只有你,你不知道吗?”
曲婷发出一声柔弱的嘤咛。
时盛大概是完事了,说话顺畅了许多:“曲皖那个女人,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要不是爷爷的吩咐,谁愿意伺候她?婷婷你放心,我一定会废除和她的婚约,和你在一起!”
曲婷柔柔地说:“曲皖姐姐是长得好看,也会打扮,衣服饰品一向都拿最好的,不像我……我确实比不过姐姐。”
“怎么可能呢宝贝!曲皖就是个绣花枕头,哪比得上你……”
曲皖故意加重了脚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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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慌忙拿被子捂住身体,挡住曲婷,骂道:“哪个没眼色的,敢来……曲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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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皖的眼神结了霜似的,但细看之下,她的眼角却闪着泪光。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时盛,你……你居然背着我和曲婷在一起了!”
她虽然是在兴师问罪,但眼角通红,一滴眼泪要掉不掉地噙在眼眶里,倒像是委屈极了,却强撑着面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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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看到这样的曲皖也有点不自在,声音弱了几分:“曲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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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曲婷突然哭着喊道:“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吗?”曲皖看了看时盛,又看了看曲婷,眼里的泪终于含不住了,顺着脸颊淌下来。
时盛看着她,心脏突然跳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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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皖好像和他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曲皖抹去眼泪,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抽噎,抬起下巴,像是强撑着最后的骄傲一般,努力维持着冷淡的声线:“那时盛,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
“只要你说不是,”曲皖低下头,“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时盛愣住了,曲婷也感到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曲皖像一朵高贵的红玫瑰,为了放在心尖上的爱人,高傲的玫瑰收起了尖锐的刺,低下头,卑微地祈求爱人的回应。
时盛回头看了看曲婷,又看了看曲皖。
看皖曲。
娇弱的小白花固然让人怜爱,但只为了自己放低身态的红玫瑰,却更让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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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竟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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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婷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她不知道一向趾高气扬的大小姐今日怎么转了性,但此时此刻,她却万万不能让时盛反水去曲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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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曲婷拉住时盛的胳膊,泫然欲泣:“盛哥哥……”
还刻意把自己脖子上的艳红吻痕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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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摆,最终还是倾向了于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曲婷:“曲皖,我和曲婷只是……”
曲皖擦去眼泪,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脆弱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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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第一次发现,原来情感内敛的曲皖,竟然对自己这么情根深种。
他当即忍不住了,向曲皖走去,伸手去拉她:“皖皖,我……”
曲皖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但没被时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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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适时地看了一眼时盛胳膊上的抓痕,发出一声崩溃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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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躲开了时盛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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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时盛,眼里包含绝望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随后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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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曲皖嫌恶地揉了揉鼻子,觉得屋里那恶心的气味还是如影随形,拿出香水喷了几下,才觉得舒服。
随后,她整理好情绪,在走廊里拦住了一个服务生,佯装惊慌:“请你帮个忙,宴会厅里混进来了变态,在房间里……哎呀,总之快叫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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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也吓了一跳:“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曲皖站在走廊的楼梯口,满意地看着一队保安冲进房间,接着,别墅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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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了心怡的结果后,拐进洗手间里,重新打理好仪容,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长着一张明艳的脸,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是足以让路人驻足的惊艳容貌。
……真是奇怪,她前世,到底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前世里,她曾在宴席上借酒消愁,和一个陌生男人滚了床单,第二天被那男人的老婆捉奸在床,丢尽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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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的退婚、父亲的斥责、豪门圈子的嘲笑……傲慢惯了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便疯了一样地针对曲婷,却一次又一次被戳穿,最后落得凄惨死去的下场。
不过现在,她不会重蹈覆辙。
曲皖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浓密的卷发,重新补好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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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盛啊时盛,到底是唾手可得的小白花香,还是被你亲手放弃、以至于最后求而不得的红玫瑰更让你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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