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
沐宛晴手中的饭碗被同寝的女囚踢翻,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死死按在了那堆沾满尘土的米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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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谁准你吃!”蛮横的女声夹杂着嘲笑,“既然你那么喜欢吃的话,就把地上这些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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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用肮脏的鞋底在米糠上来回黏过,扬起的尘土溅到她的眼中,可沐宛晴不做反抗,只是任由这群人殴打咒骂,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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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从来这第一天起,就明白自己和囚犯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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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叶总的未婚妻,是Z市最有名的设计师,毕业于高等学府,出入金融华尔街,她只是被冤枉了而已。
只要等着叶子谦找到证据,就能将她从这里救出去。
女囚们被她清高的样子激怒,取而代之便是一拳拳到肉的惩罚。
“安静点!”外面的狱警用警棍狠狠敲打着铁门,“沐宛晴出来!”
她的眼中重新恢复光芒,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被带去了一间密闭的小屋子。
屋内男人熟悉的背影令她鼻头一热,还没等叫出声,那人怀中搂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面孔,“姐姐,好久不见。”
“沐潇潇,”她心里顿时一凉,再将目光落在两人挽着的手上,双手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你们两个……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酒驾将子谦的亲妹妹撞成了植物人,”沐潇潇一脸真诚,说的那么理所当然,“而我,是为了弥补姐姐你犯下的错事,来照顾子谦哥哥的。”
“不,不是我!”沐宛晴用力的摇着头,好似救命稻草一把的紧紧抓着叶子谦的袖口,“你不是说你会永远相信我吗?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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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冷的看着她,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如今只剩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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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脚,重重的踢在她的胸口上,在沐宛晴满是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不再是了,你不配。”
沐宛晴倒在地上,除了摇头不知道再说什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子谦,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
她撸起衣袖,上面青紫交错的伤痕比比皆是,触目惊心难以想象她在狱中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叶子谦眼底闪过一丝松动,薄唇微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话却被沐潇潇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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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还不知悔改,人证物证都确凿,”沐潇潇似乎落泪了,如同鳄鱼的眼泪,“可怜叶玲儿,下个月就要大婚,没想道出了这种事儿,身上还被打了十几只钢钉。”
叶子谦闻言,再看向沐宛晴的时候眼底只剩恨意与凉薄,转身一句话也不想说,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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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她与继妹,沐宛晴疼的浑身发抖,绝望的痛苦远比身上的更令她无措。
“沐宛晴,事到如今你还想翻身?我可以告诉你,在你深爱的子谦施压下,原本两年年的刑期增加到了四年,”沐潇潇自居高临下,高跟鞋跟狠狠的踩穿了她的手掌,眼中满是嘲弄,“我也叮嘱了你的狱友友们,她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那些狱友或许是收了沐潇潇的钱,都履行了承诺,‘好好’的照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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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按住了!”为首的女人虎背熊腰,手上拿着一把钢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不要,求你们放过我,”沐宛晴疯狂的想要挣扎,却被身后的几人死死按住,“我是叶子谦的未婚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哈哈哈,她竟然还幻想叶总娶她,”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钢针用力的从她指尖扎了进去,十指连心的痛苦令她瞬间惨叫起来,“不妨告诉你,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叶总默许的,不然谁敢动他这个前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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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的钢针在她声嘶力竭的惨叫中被钉入血肉中。
指甲如鳞片般被带血剥落……
“啊——”
女人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沐宛晴大口喘息着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一旁冰冷的尸体,她才有些头痛的蹲下身子。
她居然在上班的时候睡着了。
两个月前她因为表现良好提前出狱,可因为三年前的案子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她,最终只能来殡仪馆值夜班打工。
说来也是好笑,之前人人趋之若鹜的设计师,如今居然在殡仪馆里面给死人整理衣服。
她捡起地上掉落的化妆刷,虎口止不住的颤抖,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安稳下来,监狱中对待不听话的女人有一百种惩罚的方式,不留疤痕,痛不欲生,但又不会被狱警发现。
哪怕钢钉拔出来了,指甲长回来了,可手抖就是她在里面留下的后遗症。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永远都没办法再拿起来笔画图纸。
“你还没走?一会儿天就亮了,”打更的老头姓张,是个罗锅,佝偻着身子进来看了她一眼,声音疏离,“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有几个小伙子在路上堵人,你今天最好绕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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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点头,有些麻木的道谢。
那群小流氓是从她在这殡仪馆上班第二天就缠上她的,说她长得像明星,想和她玩玩儿,话的说实在太难听。
沐宛晴的人生中从没有处理小混混纠缠的经验,她就只能躲。
往常下班回家都是走南边的路,因为东边的还在建一直都被圈起来从没走过,但今天为了躲开那群小混混,她也只能往夜色中去。
尚在修建的路不平坦,路灯也忽明忽暗,她有疲惫的往回走着,单薄的衣裳在冬日根本不保暖,手都冻得又红又痒,也不舍的买一副手套。
身后传来摩托轰鸣的声音。
“草!老子在风里等了那么久,竟然还敢绕路走!”
“大哥!这里这么偏僻,一会儿抓着了能不能也让兄弟们开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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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大惊,来不及回头便飞快的往前跑去,小混混们的咒骂声越来越近,可她却脚下一歪,竟然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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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几人如同恶狗似的扑了上来,为首的黄毛用力将她压在身下,急色的解着裤腰带,淫笑声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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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只牛筋底的旧皮鞋出现在沐宛晴的眼前,还没等她呼喊救命,就踹在了黄毛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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