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生巅峰叱咤风云小半辈子的南九看着眼前这红泱泱的一片,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捂着额头处的伤,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压低着声音朝着那个被吓傻了的小夫君低吼了一声:“还愣着作甚?过来扶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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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息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上面沾着丝丝血迹,刚才他明明一个砖头把南九敲晕死过去了,可这才眨眼间,她就醒来了,还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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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她蕴含怒意的声音,不知怎的,竟然生出些惧意来,心跳一跳,手一双,只听他‘哎哟’一声吃痛。
原来是那手里的砖头让南九给吓得砸在了他自己的脚上。
今儿是他们俩人的洞房花烛夜,因为南九自小孱弱多病,缠.绵病榻多时,所以才千挑万选的,等不及她及笄,就买了这个与她同岁的男孩儿回来冲喜,图个吉利。
算命先生还说,这洞房花烛夜,俩人须得在一个房间歇上一晚上,这才算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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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人都是孩子,哪里能叫人放心,三姨娘就特意搬了张小凳子,手里拿着蒲扇,对着这满天星斗,往门口坐着守夜。
听得小姑爷这声音,柳叶眉急成了一团,赶紧起身拍着门板朝里头问:“我儿怎了?没事吧?”
她这一喊,墨痕息就更慌了,慌不择路地朝南九靠近,就要抬起手扼住南九的喉咙。
不过南九比他快,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儿,中气十足地往外回了一句:“三娘,我没事。”一手捡起枕头边的帕子捂着还渗着血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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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紧张无比的三夫人一听到她这声音,顿时转忧为喜,“哎哟,这道长真真是高人,九儿这声音好生精气神,三娘好久没听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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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外面就传来她欢喜的声音,自己跑去通知南九老爹。
小夫君也愣了,拜堂那会儿,他明明瞧着南九满脸灰白,离死不远了的,还要两位姨娘架着拜堂,这会儿怎么会?
至于自己要给她补上一砖头,到底是气不过,自己堂堂皇室贵族,要不是遭人陷害落了难,岂能叫他们这样践踏?卖了自己的那些混账东西该死,这买自己回来做入赘夫君的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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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年头的人,对于鬼神是十分敬畏的,不然南家也不会在女儿重病弥留之际,选择了成亲冲喜,而不是找大夫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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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息的年纪也还小,如今不过十左右,纵使他如何聪明,自然不能像是成年人那样去思考,所以此刻是完全被南九吓着了,哪里还敢拿砖头继续砸她?
反而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还赶紧伸手给她捂住头上的伤口。
有人给自己捂着那还渗血的伤口,南九也能四平八稳的盘腿坐着整理思路。
原身本尊也叫南九,她阿爹南伯皖是这桑海村最大的地主了,整个桑海村以前不少良田都是他们家的,而且还有两座大山头。
不过这是几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现在没落得吃顿肉也要指望逢年过节,还得看手里是否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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