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天际,惊起林子里的鸟儿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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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剑影闪过,一群黑衣刺客从林子里缓缓现身。
他们呈四合之势包围着中间的人——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这两人衣着打扮皆为普通百姓的模样,但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那通身的非凡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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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腿上绑着两节木桩,胸口正中一剑,血是止不住地往外流,神色间是难掩的痛苦。
女子眼中满是焦急,泪水滚滚而落,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忽而,她一扬手中的长剑,颤抖地向那群人刺去,似要与他们拼命。
男子却抓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等下我缠住他们,你先走!”
女子忍住哭腔,使劲儿摇头,“不!要走一起走!”
“难道你想我们一家都死在这里吗?!”男子语气猛地变得严厉,觉察到女子的伤心,又不由地放缓了语气:“语儿,现在全王府就只剩下我和你了……今日我受了重伤,必是逃不掉的,只有你!只有你才能逃出去,你不能辜负了父王和母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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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语安依然伤心,但却是不再哭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缓慢而坚定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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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言平这才笑了,他松开了搀扶着关语安的手,剑从一边划过,他大喝一声,猛地与黑衣刺客搏斗起来。
那个很明显的刺客头儿暼了眼关语安与关言平,满是不屑,随手指了两个刺客,“你们去抓那个女的,其他人跟我一起上!”
幸好关语安当初学防身时没有偷懒,此时身子还算灵活,几个眨眼间便闪进了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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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一介女流,还是没有什么武功的人,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被找到了。
“只能殊死一搏了。”她暗暗想,父王、母妃双双离世,就连王兄也受了重伤,九成九的机会是逃不掉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心下想着,剑却越来越快,平白添了三分戾气,怕是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两个刺客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闪神之间其中一人竟被关语安一剑划破了喉咙,但只微微流了几丝血,倒下后却是再也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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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刺客急急一避,在剑光到达之前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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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语安笑了笑,在下一秒将剑一转,如雷霆般直刺向他。
“砰”!
两把剑在短促的相交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忽而林中传来几道声音,似乎是有人来了。
那个刺客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想必是同伙来了,但长剑却在下一秒捅进他的胸膛。
他满脸不可置信,但终于缓缓倒下。
关语安终于放下心来,看到来人,不觉湿了眼眶:“方滕哥哥!”
来人点点头,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发现没有伤口后才道:“你王兄呢?”
“王兄他才后面!他……!”关语安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两人匆匆往那边赶去。
去。
等到地方时四周已是一片狼藉,鲜红的血将大地也染上了颜色,四处是一具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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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关语安大惊,在一棵垂树下找到了关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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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关言平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等到现在,黑衣刺客已全部倒在他的四周。
他听到声音,缓缓张开眯着的眼睛,“语儿,快过来,让王兄看看……方滕你也来了,那太好了……我就将语儿……”一口血从喉咙中喷出,话终是没有说完就永远闭上了双眼。
“王兄——!”关语安失声痛哭,方滕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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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哈哈哈!”她忽然疯了般的大笑出声:“好!好个狗皇帝!枉我父王那么效忠于你!你却如此对待我们一家!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若有来世,我定要将你拖下皇位!”语毕,竟似她兄长那般昏倒在地,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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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充满刀光剑影般的林子里此时只剩下了一人,站在这沾血的大地上,一动不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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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是什么东西落地了。
关语安脑袋有些昏沉,揉了揉才起床。
才床起。
忽然她想起继父母双双去世后,连关言平也走了,不禁悲从心来,霎时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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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沁柔暼了眼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嫌弃似地从袖中拿出手帕,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咳,王妃不过走了两日这院中就如此没了规矩是吗?瞧瞧这落叶都快堆成山了!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听到外面声音嘈杂,关语安的秀眉不禁一蹙,忽然抬头发现这房间竟与自己还在王府时的摆设一模一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床上下来,匆匆穿好鞋子便踏出了房门。
房了。出门
门外两群人对峙着,关语安对面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姣好的脸庞,此时她正娇笑着,一副嚣张模样。
见到关语安出来,几人齐齐愣了一下,丫鬟婆子连忙行礼道:“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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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贴身丫鬟桃枝连忙来到她的身旁,小心地说:“是不是奴婢们打扰到您的休息了?奴婢该死!”
关语安仿佛见了鬼似的,惊声呼道:“桃枝?!”
桃枝有些莫名其妙:“郡主,是奴婢,怎么了?”
“你……你!”还活着的桃枝,与王府内一模一样的家具摆设,再加上站在对面的杨沁柔,她这是……重生了?!
见关语安迟迟不理自己,杨沁柔不禁一怒:“郡主的教养就是如此吗?!虽然本妃不是你的亲母,但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秦王府侧妃!郡主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连声招呼也不打?”
关语安忽而笑了,这个杨沁柔,宫内杨贵妃的妹妹,前世秦王府的衰败与她绝脱不了干系,行礼?呵!
“原来侧妃娘娘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侧妃’呀?!这大梁王朝的始祖皇帝曾说过,嫡女遇到庶母可不行礼,反倒是庶母需要请安问好……今日我还未要你请安呢,你跟我摆什么架子?!”
“你……!”杨沁柔怒极反笑,“我是比不得郡主的牙尖嘴利,但愿郡主这辈子都能有这样的傲气!”说完也不愿意多待,领着身后的侍女转身就走。
关语安看着她的背影,故作大声地说道:“欢迎侧妃娘娘下次再来啊!”
换来的是杨沁柔回头狠狠一瞪。
“今生……”关语安慢慢伸出双手,十指纤细修长,洁白如玉。
天空一片晴朗,微风拂过柳梢,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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