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的手有些发抖。
她一路从剧组赶过来,整个人像被闷头打了一棍,满脑子都是“秦川墨这个大祸害竟然会出车祸?”
脑子里划来划去的都是一句话弹幕“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阮初好不容易蔓延出来的情绪与泪水,挂在眼眶里将落不落,想着好歹是结婚三年的对象,要是真死了她肯定也得伤心几个礼拜,然后来了医院,抓住了秦川墨助理宋尧的手,还没开口,对方一句话就堵了上来:“太太,放心,秦总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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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阮初情绪收放自如,立马就将那点泪水收了回去,又拉着宋尧的手长吁短叹,“小宋啊,你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不对是没眼力,秦川墨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还会出车祸。”
宋尧嘴角抽了抽,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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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又叹了口气,眼见着戏路越跑越偏,宋尧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太太,你别难过,秦总是在去处理你们的离婚财产分割书的路上不小心出的车祸。
哦豁。
阮初在心里啧了声。
亏她还真挤出点真情实感担心秦川墨会不会真的死了,丟下满剧组的人就匆匆来了,耽搁的误工费能不能报销不说,现在还听见秦川墨是为了处理离婚的事才出的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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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心里五味杂陈,恨不得给十分钟之前还真情实感地为秦川墨难过了一把的自己一个巴掌。
阮初凑过去,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老宋,你实话跟我说,你们秦总准备分我多少啊?”
宋尧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公事公办的语气:“太太,这个我也不清楚。
阮初白了他一眼,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话,问了秦川墨现在出了手术室没有,径直进了特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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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祸害遗千年,秦川墨这个老祸害运气确实好,六车追尾,他受的还只是轻伤,正正好好是在秦家子公司投资的医院附近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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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出消息,那边高层听见老总竟然出了车祸,扛着担架开着救护车就来了,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呼吸机都准备上了。
狗仔的速度也够快,阮初从手机上看见消息的时候,新闻名字已经由“秦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秦川墨于滨海路发生六车追尾车祸”变成了“秦川墨于上午十点十六分伤势过重,惨死路边,不治身亡。”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阮初啃了个苹果感叹,一边盯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川墨摇了摇头,天凉了雨停了,该让狗仔凉凉了。
医生是怎么说的?轻微脑震荡,有些淤血,轻伤,休养个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
阮初毫不怀疑,秦川墨醒来之后还能继续面不改色吩咐宋尧拿财产分割书过来签字。
正准备掏出手机刷刷新闻,突然听见床上的人“嘶”了一声,再一抬头,秦川墨已经悠悠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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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医生不是说至少得六个小时才醒吗,这才两个小时不到,姓秦的是已经变异不算人了吧?
阮初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还是在一瞬间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乖顺的像个被欺压了四五十年的马仔,苹果往垃圾桶顺势一丟,两滴泪就流了下来,吧嗒一声刚好砸在了秦川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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