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没了春的料峭冷寒,也没有夏的燥热难耐,草木欣然,天空沉静。
夏,了欣静天,木草,然热的没空峭沉也燥难冷有的春没料耐寒。
秦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正准备挎起装满猪草的竹篮下山时,却见山脚跑来一抹娇小的身影,“艽艽,你奶又在打你娘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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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奶又打她娘了?秦艽想都没想拔便往山下跑。
一道娇小的身影自秦艽身后的山窝里钻了出来,“艽艽,你打的猪草怎么办?”
“不要了,你和望秋她们分了。”秦艽一边跑一边答道。
别说是猪草就是黄金秦艽她也不想要了,她这会儿就只想一阵风杀回老秦家,把那些个缺德冒烟狼心狗肺的男男女女全给灭了,也别管死了是下地狱还是运气爆棚让她穿回去,总之能把忍了八年的这股恶气出了就行!
山上和秦艽一起来打猪草的留夏和望秋听到了,山下来报信的周时英也听到了,等秦艽一气跑到山脚后,周时英对秦艽说道:“你先回去,猪草我帮你拎回来,不然回头你奶又要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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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却是问周时英道:“我娘她被打得很厉害吗?”
不怪秦艽这样问,毕竟自打她来到这个世上的那天起,她奶候氏对她娘施氏非打即骂,也亏得她娘打小和她爹一样没了亲娘抗压能力强,不然换了个人怕是不疯也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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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不厉害不知道,不过你奶撒泼打滚的要你爹休了你娘,你爹他让人请了族长和我爷去,说是要分家。”周时英说道。
分家!
秦艽呼呼冒火的眸子顿时一亮,她看着周时英问道:“真的,我爹他真的说要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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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英笃定地点头,“是真的。”
秦艽改变主意了,好死不如赖活,只要能脱离老秦家这个狼窝虎穴,她有得是脱贫治富奔小康的法子。
“别管那些猪草了。”秦艽对周时英说道:“难不成分家还能分头猪给我们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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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秦艽拔脚便跑。
既然把族长和里正(周时英的爷爷是里正)都请来了,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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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爷和她奶不肯分家,是因为舍不得他爹和她娘这两个好劳力,可自打一个月前,她爹梨田时被突然发疯的水牛刺穿了大腿,大夫说得卧床休养个一年半载时,她爷和她奶的态度就变了。
说不得今天闹这一出,就是她爷和她奶商量好的,目的就是将她们一家给单分出去。
至于为什么是单分她们一家,自然是因为她二叔和三叔都是她奶亲生的,更别说二叔秦万岘还给老秦家生了长孙,只怕她奶早就打定好主意,不但要把她爹给单独分出去,甚至连那份长子田都要剥夺了。
两刻钟后,秦艽气喘吁吁的回到村子里,远远地便看到她家院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呀,艽艽回来了。”
秦艽笑了笑,脚步不停地进了院子,一只脚才刚跨过门槛,便听到她爷秦茂山气沉丹田地一声吼,“你要了这份长子田,就得负担起我和你娘的养老,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来养活我和你娘?”
秦艽步子一顿,想了想,她放轻了脚步悄悄挤进了人群。
堂屋里秦茂山指着满脸泪痕的施氏对秦万岭说道:“她给你生儿子了吗?连个儿子都没有的人,要什么长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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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没能生个儿子,是施氏心里的痛,又何偿不是秦万岭心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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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这样说也就算了,这会儿被自己亲爹指着鼻子说,秦万岭顿时心如刀割,他看着秦茂山,五尺高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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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一咬牙走出人群,“长子田我们可以不要,以后你和我奶的养老也不归我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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