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贱蹄子给我滚开,我今个儿必须赶走这个短命鬼!不然我们沈家都没法安生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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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爹亲手写的休书,这个短命鬼现在跟咱们沈家可没有半点关系了!”
沈宁卿被大力推倒,额头狠狠的磕在一旁的石头上,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奶奶的,真没想到这个张翠英竟然会对自己的孙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果然,这股子凶狠刻薄比书里写的还要入木三分。
沈宁卿挣扎着站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恶狠狠的盯着张翠英,没错,就在刚才,她发现她竟然穿越到了自己最近一直在看的一本种田文里,好巧不巧的,刚好变成了与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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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沈宁卿是个十分让人心疼的小可怜,当年她不足两个月父亲就去前线打仗,她跟着母亲在祖母家小心翼翼的生活,这十几年来过的十分凄惨,谁知正巧十几年不联系的父亲沈成安摇身一变成了京中大官,本以为母女二人会从此过上好日子,却不想他突然送来了一封休书,张翠英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赶走她身患重病的母亲。
而她沈宁卿,作为医科大最为年轻的教授,没想到竟然会在讲课的时候突然晕倒,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十五岁的苦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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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月兰,我告诉你,你别想赖在我们家,你现在染上了肺痨又被咱们成安给休了,你要是再不走,也别怪老婆子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婆媳情分让人把你扔出去!”
说着,张翠英伸手就去拉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刘月兰,力气之大直把人从床上给拖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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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兰此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婆婆一点情分都不顾,泪水流了满脸,张着嘴断断续续的哀求着:“娘,我……我不是……肺痨,我还……还能做工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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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你难道不怕遭雷劈吗?还是你不安好心,想要拖着咱们村子的人都得肺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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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英啐了一口,抱着手臂十足一副恶婆婆的样子:“谁稀罕你挣得钱?我们成安现在可是京城的大官,刚送来了五十两银子补贴家用,还用得着你挣钱?”
一旁站着的几个被张翠英用钱请来想要拖走刘月兰的大汉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的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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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谁人不知,沈家的人除了刘月兰和沈宁卿母女之外,个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么多年要不是靠着刘月兰的一手织布的功夫养活沈家,怕是他们都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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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就因为刘月兰生了病,十几年没回家的沈成安做了官,就要把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的刘月兰休弃赶出去,实在是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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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村里人如此鄙夷的样子,张翠英丝毫不觉,叉着腰喊道:“你到底滚不滚?现在休书也给你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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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
沈宁卿按揉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今天她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
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刘月兰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她轻咳一声,也顾不得脸上的血迹,动了动身子骨往前一步,看来不给老太婆点教训,她还真是不知道人心险恶!
“我说你们几个怎得拿了我给的大钱,现在还不动手把这短命鬼给我扔出去?拿钱不办事,还是个爷们吗?”
张翠英显然想赶紧解决了刘月兰这个烫手山芋,骂骂咧咧的对着退出了门的几个壮汉喊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想动手,就把钱都给老娘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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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头子死的早,十几年过来,张翠英已是清溪村出了名的泼妇,眼见她这幅样子,那几个大汉也只好硬着头皮进门,刚准备伸手架起刘月兰,一道瘦弱的身影忽然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她面前。
“宁卿啊,你快别这样,别让哥哥们难做。”站在前头的大汉拧着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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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卿抬眸看着他们,红着眼开口:“几位哥哥,我不想挡着你们挣钱的路子,可今日还望几位哥哥听完我的话再动手也不迟。”
她本就继承了刘月兰的容貌生的好看,如今又正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咬着嘴唇红眼的样子任是谁看了都觉得心软。
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以为她想跟母亲说几句体己话,也不好多加阻拦,便都退后了几步给她留足了空间。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沈宁卿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张翠英的大腿,直把张翠英吓得尖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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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赔钱货,你要做甚?”
虽说不喜欢沈宁卿这个孙女,可到底也是沈家的人,张翠英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脸子看,却没想到这丫头力气这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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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孙女知道,爹爹现在成了大官不想要娘这个糟糠之妻,可您也不能因为不喜欢娘亲,就想把孙女卖去青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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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卿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的说道:“我昨个儿都听见您和大伯母说的话了,说是赶走了娘亲之后,就把我卖到镇上的青楼去,还说青楼的妈妈已经给了您五十两的定金,只要我去了,还会有一百两银子给你们,这一百五十两,可以给弟弟交好几年的私塾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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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可是您的亲孙女啊,您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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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卿抬手擦了一把混着血迹的眼泪,泪眼婆娑的盯着张翠英:“祖母,您前阵子才拿了娘亲织布挣来的五两银子,要不是您拿了钱,娘亲怎么可能会没钱治病?”
“你!你这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张翠英愕然的看着沈宁卿,虽说这些事都是真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给说出来,岂不是让她的脸都没了?
“如果祖母把我卖去青楼可以放过我娘,那我就去!”
沈宁卿梗着脖子,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倒是让张翠英更加心虚了几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眼见着沈宁卿这幅样子,一直没说话的村正终于站出来开口:“宁卿快别哭了,你且放心,村正伯伯在这,绝不会让人把你给卖进青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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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宁卿止住了哭声,慢慢松开了抱着张翠英大腿的手,怯怯的看向村正,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村正伯伯,您……您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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