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痛!”
要不是数次确认自己穿越了,宋倚云都要怀疑自己出车祸被撞进谁家的猪圈里来了。
一片凌乱,臭气熏天的房间里,刚爬起来的宋倚云差点被苍蝇顶一跟头。
叹了口气接受现实,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捡起地上乱扔的脏衣服,嘴里抱怨:“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最大牌的化妆师,一朝穿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八十年代,太坑了吧 !
“诶!”什么来的?眼前好像闪过几个大字。
又将刚扔出去的衣服捡回来,果然见到那衣服里夹着一叠纸。
“找到了!”
离婚协议!
啊!救星啊!大救星啊!
啊!
她穿越过来,占了的这具身子,家里颇有些背景,一次偶然的机会,原主在家中见到退伍的齐修文,惊为天人,吵闹着要嫁给他。
甚至不惜设计齐修文,让他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又以名节相逼,逼迫齐修文娶她。
宋家的背景,让齐家不敢反对,强迫齐修文娶了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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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齐修文,人长得好看不说,还有本事,赶上了第一批下海造富的浪潮,倒腾家电服饰之类的洋气玩意儿,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娶了原主之后也不嫌弃原主身宽体胖,更不曾怨恨原主逼迫他,与原主相敬如宾。
原主身在福中不知福,并不珍惜这样的生活,反而好吃懒做,家务不做,衣服不洗,只知道买买买。
做不务买好,而这不吃买道懒,洗只,珍反服买做样的生活家知惜衣。,
这份离婚协议书,就是上个月她花光了齐修文进货的钱,齐修文一气之下才要和她离婚的。
原主也是害怕了,哭着哀求齐修文,这才没离成。
“宋倚云啊宋倚云,你这就把路走窄了不是!”宋倚云一边念叨,一边把离婚协议珍而重之地收到柜子里放好,这可是她下半辈子幸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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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谁曾想一朝穿越,竟然穿成有夫之妇了。
唉,闹挺!
没事没事!她已经决定了,等齐修文这次回来就离婚!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与其跟人讲究过日子,倒不如两手一撒,还对方一个清净。
如净一手还,两方清一撒不对,倒个。
“真乱啊!”宋倚云一边收拾一边骂,“这是猪窝吧!”
边骂这吧一猪是,“”!窝
原主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的?亏得她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怎么能如此不爱干净?忍受这样的环境。
正碎碎念 时,“咯吱”一声响传来,她站直身子朝大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谁这么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就串门子呀?
正疑惑呢,就见小姑子齐修歌蹑手蹑脚的进来。
这姑娘是齐修文的妹妹,正上中学呢。
“嫂子,我哥在家吗?”见到宋倚云,齐修歌还往后退了两步。
宋倚云:我是能打你还是怎的?
原主做事是挺过分的,但也从来没对这丫头动过手不是。
“你哥去进货了,有什么事情跟嫂子说也是一样的。”小姑娘身上穿着半旧的衣服,脸晒得有点红了,身上背着小布包,手捏着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齐修歌不想和宋倚云说这事儿的,可她哥去进货了,少说也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她若是不说,这一周就连苞米面糊糊都吃不上了,最后还是咬着牙说:“我……我来拿,拿这周的生活费。”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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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一,一块就够了。”一碗苞米面糊糊是一毛钱,一天能吃两顿苞米面糊糊,晚上就不吃了,挺一挺就过去了,一周五天课,剩下两天就回家了。
她拉着齐修歌进屋里,又不好意思道:“屋里有点乱,我正收拾呢,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钱。”
齐修歌在凳子上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嫂子是什么人,哪里会相信她说正收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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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宋倚云循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装钱的罐子,抱着就过来了,“你等等哈,我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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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歌红着脸,低着头,勉强能看出她像是和宋倚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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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倚云一把打开罐子,“空……空的!”里面竟然一个子儿都没有。
宋倚云这才想起来,原主和齐修文结婚之后,一直很强势,家里的钱都要交到她手上,不然就又哭又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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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文拿她没办法,就将钱都交给她管着了,但原主好吃懒做,花钱大手大脚,家里的钱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
齐修歌见她僵硬的动作,也探头过来看,却见罐子里空空如也,连一个钢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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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急,一直畏畏缩缩的齐修歌也终于爆发了一次,“你竟然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宋倚云被这小姑娘指责,有心想替自己辩解两句,是原主,不是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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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不得,且看着小姑娘红着眼眶,眼泪含在眼睛里,要落不落的样子,这愧疚打心底里往上冒,就好像原主做的那些事儿,都是她造下的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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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还真是不怪她,好吧,说来也是原主作出来的。
当时原主花了齐修文进货的钱,齐修文那边已经和人家签了合同扶了定金,若是毁约,不仅损了名誉,还要赔偿人家双倍的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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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齐修文只留下离婚协议书和一句“你好好考虑吧。”就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去进货了。
“我都已经很省钱了,你怎么还这样!我一天就吃两碗苞米面糊糊,连馍馍和窝头都不吃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连学都不能上了?”一说到这儿,齐修歌哭得更是悲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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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若是不能读书,等到十七八岁,就要被家里人许给当地的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都只能顺着垄沟找粮食了。
她看着爹娘过了一辈子这样的苦日子,不想自己也过这样的日子,才拼了命的读书。
不分寒暑,每每周一天不亮就要从家走,周五晚上天黑了才回家,一趟就要走将近三个小时,这一路披星戴月都是她一个人,她都撑过来了。
谁知道,她努力学习读书,克服了那么多困难,身后竟然还有个拖后腿的!
小姑娘发泄的哭诉让宋倚云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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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哭呀,是嫂子不好。”宋倚云将空罐子扔到一边,上前给齐修歌擦眼泪,“这样,你先去上学,嫂子下午就把钱给你送过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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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修歌并不相信她这些话,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但有。的些就没走也到别话了,法再迟办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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