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牢中充斥着黏腻的血腥味和霉臭味。
身着一袭白色云纹锦袍的白洵才刚刚踏入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洵郎!有老鼠!”
紧跟在白洵身后的美貌女子吓得俏脸发白,赶忙上前扑进了白洵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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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洵定睛一瞧,就瞧见几只老鼠正在啃食顾婧萱那早已伤痕累累、还在滴血的小腿。
见顾婧萱就那么了无生气地躺在枯草堆中被老鼠啃食,他的眸中便浮现了几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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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往昔高高在上的德宁郡主此刻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躺在肮脏的枯草中,毫无尊严可言!
只要她一死,他便能彻底摆脱王府赘婿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拥有这英亲王府的一切!
思及此,白洵心情便好了几分。
他一边安抚着怀中的武茹,一边好心地命仆从将顾婧萱身边的老鼠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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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鼠被清理掉,昏迷许久的顾婧萱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一睁眼,她便瞧见了不远处的白洵和他怀中的武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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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她那双明媚水眸中的绝望和痛苦便被浓重的仇恨所取代。
“白洵!你和武茹必定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白洵是她的表兄,是她捧在心尖尖上的爱人。
她处处为他着想,处处护着他,不许旁人说他一句不好,可他却害死了最疼爱她的祖父!
在她祖父薨逝之后,他便又将她给关押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当中日日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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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到了这个脏脏的地牢中,她才得知她养了三年的孩子压根就不是她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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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枫……不,白枫分明就是白洵和武茹所生的孽种!
孽种和的武!所茹生
她的亲生孩子,早就在出生的那一日就被这对狗男女给丢到京郊的密林中喂了狼。
她甚至连她的亲生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女…是男道知是都…不
想着往日种种,顾婧萱便又呜咽着哭了起来。
她好悔!
她真的好后悔!
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再信白洵的花言巧语!
她要将白洵和武茹那贱人挫骨扬灰!
骨扬!灰
白洵冷眼瞧着状若疯癫的顾婧萱,他怀中的武茹则十分雀跃道:“郡主,那您怕是要失望了,陛下已经正式下令册封枫儿为英亲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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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洵郎不仅不会死,还要享受英亲王府的一切呢。”
说着话,武茹的眉眼间便溢满了笑意,柔媚的脸上满是畅快和得意。
“我杀了你!”
顾婧萱发了疯似地从枯草堆里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扑向了武茹。
她才刚刚起身,血就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下。
殷红的血将她跌跌撞撞的曲折路径勾勒了出来。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武茹之时,白洵便眉头一皱,极其狠厉地将她一脚踹飞。
“啊!”
顾婧萱惨叫。
“贱人!你竟敢伤阿茹?”
说着话,白洵便上前捏住了顾婧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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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不好吗?”他笑,幽深的眸中却浮上了几分冰冷的杀气。
“也罢,既然你不惜命,那我便好心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祖父吧!”
话音落下,他便命仆从去端毒酒。
白洵从仆从手中接过毒酒,手上一用力,便迫使顾婧萱张开了紧闭的嘴巴。
顾婧萱双眸圆睁,拼命地挣扎,却还是无法逃脱白洵的桎梏。
待那掺着剧毒的酒强灌入喉咙,她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见她咳得仿佛要断气似的,白洵那阴鸷的面上就浮现了几分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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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勾,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笑残忍出一抹的。
“当年,那毁了你清白的歹人其实是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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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便一撒手像丢物件一样将气息渐弱的顾婧萱扔回了枯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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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呕……”
顾婧萱死命地瞪向白洵,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白洵的算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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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在同她成亲后才变了心,而是从未对她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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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彻底咽气,顾婧萱还是死死地瞪着白洵。
被这双溢满仇恨、亮得吓人的眸子盯着,白洵无端地便有些心慌。
“将她也送到京郊密林喂狼。”
如此,她也算是同她那贱种儿子团圆了。
……
热……
顾婧萱只觉得浑身燥热,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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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
“啊!”顾婧萱下意识地尖叫一声。
一瞬间,她那绯红的俏脸便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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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张脸,她便是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沦为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啪!”
那男子狠狠地给了顾婧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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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什么喊?任你金尊玉贵,到了我李三爷的床上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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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李三的眸中便划过了一丝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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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郡主娘娘生得可真是娇美无比!
便是他阅女无数,此刻瞧着她这张明艳的脸都有些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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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要早些将她给办了!
将给了办早些!她
就在李三爷有些猴急地解腰带的时候,顾婧萱却是捂着被打的右脸发怔。
捂着捂着,她突然有些焦急地用力摁了摁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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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那火辣辣的疼让她禁不住皱眉,但下一刻,她便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居然回到自己被歹徒掳走的那一日!
那掳!日走一徒的
她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了!运
眼瞧着顾婧萱一边肆意大笑一边落泪,那已经将腰带解了的李三就吓了一跳。
他有些惊恐地望着顾婧萱。
下一刻,他便又一咬牙抬手打向了顾婧萱。
婧。向手顾了萱打
但这一次,他的手却是被捏住了。
“你以为本郡主还会落入你们的圈套当中?”
中”的当?们你套圈
顾婧萱的声音极冷,蕴含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气。
说着话,她手上一个用力便将李三的手腕给折断了。
的三她个一用李上了手话着,便腕手断力折给将。
“啊!啊!”李三疼得眼睛都凸了出来。
见他愕然地望着自己,顾婧萱就冷笑一声:“白洵没告诉你本郡主自幼习武吗?”
她祖父是征战沙场的铁血亲王,她的父亲也早早便上了沙场。
便是她的母亲,亦是出身武安侯府的巾帼英雄。
他们英亲王府的人都是习武的。
前世的她醒来之际便已失了清白,只瞧见躺在她身边的李三。
纵然她在悲愤交加之下一掌劈了李三也于事无补。
这一世,她可是在李三对她动手之时便醒了过来。
她可不会再失了清白,走上前世的错路。
看来,上天也是眷顾她的。
不等震惊不已的李三出声,她便趁着自己神智还算清醒直接一记手刀将其劈晕。
李三轰然倒地,她也身子一软跌在了榻上。
在一榻。软了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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