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城机场。
记者一看到陆修衍从VIP通道里出来,立马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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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您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方便透露一下吗?”
“陆总,您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人们都说您有当年陆恒陆董事长的风范,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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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请问……”
仿佛饿狼扑食的记者们被称职的保镖拦住,快门声不停地响着,闪光灯也不断地打在陆修衍的脸上,现场一片混乱。
而陆修衍站在记者堆里,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黑色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修长挺拔,白衬衣的纽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五官棱角分明,透露出冷冽,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清冷的光,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王者气势。
盛家,盛晚愣愣地看着电视机里熟悉的男人,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右手抚上心口,噗通,噗通,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苦笑一声,果然,认真爱过的人再见的时候还是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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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怎么拒绝陆修衍的?哦,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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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站在陆修衍面前,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她说:“陆修衍,你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寄养在我们家的可怜虫,而我是盛家的大小姐,你说,你哪里配得上我啊?”
其实哪里是他配不上呢?明明是她没有资格,她得了胃癌,要进行手术,手术成功的几率又不大,所以啊,为了他的星辰和大海,她又怎么能够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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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陆修衍出了国,她的手术也成功,她不顾父母阻挠,飞到美国,想和陆修衍解释清楚,告诉他,其实她也是他好多年的梦想,当然,如果是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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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晚晚。”纪如兰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发呆,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猝不及防被一拍,盛晚立刻从回忆中脱身,“妈,怎么了?”
“没啥,妈就是看你刚刚一直盯着屏幕看,怎么?还对修衍那小子念念不忘?”纪如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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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妈,你别乱说,我刚刚就是在想工作室上的事情。”盛晚扯了扯嘴角。
知女莫若母,纪如兰知道盛晚在说谎,但也没有拆穿,毕竟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多加干预她感情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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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将目光重新投放到电视屏幕上,上面正在播放陆修衍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闻,陆修衍今年也不过才27,却拥有了自己的上市公司,是名副其实的商业权贵,她想,这么好的陆修衍,他们的关系大概永远都只会停留在熟悉的陌生人。
此时的盛晚没有想到,在未来,她和陆修衍的关系会发展成那样。
所以,当第二天盛氏偷税漏税做假账的事情被陆修衍实名举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纪如兰在电话里哭的溃不成声,说盛氏股票大跌,父亲的总裁被革职,父亲名下的财产都被冻结了,而盛元年本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盛晚二话不说就跑到陆氏想要质问陆修衍,因为她想不通为什么陆修衍要这样子对他们家,陆恒和初婉车祸身亡后,陆家所有亲戚都一心想着怎么瓜分陆恒的财产,没人愿意收养他,是盛元年把他带回家,把他养大,然后送他出国。平心而论,她父母对陆修衍十分照顾,甚至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可如今他却当了白眼狼,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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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陆修衍早就料到她会来,早就知会了前台小姐一声,所以她几乎是毫无阻碍地就来到了陆修衍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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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陆总正在开会,请您在办公室稍等。”
“好。”
盛晚坐在沙发上,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现下她昏昏欲睡。
陆修衍进办公室时看到盛晚已然睡着,脚步顿了顿,便若无其事地坐到办公椅上开始办公。
盛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她醒时脑子还有些迷糊,看到不远处的陆修衍时,嘴里还嘟囔道:“诶,又做梦了?怎么还是梦到你啊,陆修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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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力极佳的陆修衍清楚地听到了盛晚的话,他眼神微动,半晌,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嘲讽道:“盛小姐可真是心宽体胖,自己的父亲坐牢了,还能在别人的地盘睡的那么香。”
盛晚闻言,霎时清醒,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扯嘴角了扯地。
在刚好对上陆修衍的视线时,盛晚的心尖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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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修衍提到盛元年坐牢的事,心里的悸动顿时消失,只剩愤怒,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是啊,我可不像陆总那么忘恩负义,亲手把自己的恩人送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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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衍面无表情,也没说话。
说话。
盛晚又问:“陆修衍,你给我一个举报我爸的理由,我爸不欠你什么,我妈也不欠你什么,至于我,”
盛晚顿了顿,陆修衍此时抬头看她,盛晚一下子就有些心虚。
“陆修衍,如果你是因为当年我拒绝你的事怪我的话,我没意见,但你为什么要牵连到我爸?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他经受不起这些折腾!”
“呵,盛晚,”陆修衍一脸嘲讽地走到盛晚面前,“你少自作多情,我还不至于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至于理由,”,陆修衍突然伸出手钳制住盛晚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神迸发出犀利的光芒“我想,盛元年比谁都清楚!”
陆修衍后面再说什么,盛晚没有再仔细听,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修衍前面那句话上,陆修衍说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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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衍的话让盛晚觉得她这些年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她自恃情深不寿,可别人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盛晚不想在陆修衍面前丢脸,她不想丢了她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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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总,打扰了您宝贵的时间,不好意思。”说完,就疾步离开。
陆修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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