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耳边是男人沉闷的声响。
坐在椅子上的裴昭睫毛轻扇,缓缓睁开眼睛。
她打量着周围,眼底有惊讶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还没等她细想,脑海里冒出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只片刻,裴昭理清思绪,明白过来眼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她,死而复生了。
原主是当红女团的成员之一。
几天前,女团队长被发现在家中身亡,警方调查发现原主是最后一个见到队长的人,而且在队长死前,原主曾跟队长起过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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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原主被传唤来进行调查。
只是还没问几句,就被她占了身子。
裴昭眸色黑了一瞬,她端坐起身子,将眼角处恼人的发丝勾到耳后,这才望向不远处审讯的两位警官,“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她语气平和,不像先前那样问一句顶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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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警官对视一眼。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眼前这位裴小姐,像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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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律师赶来保释了裴昭。
车上。
“裴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嗯?”
裴昭还在消化原主的记忆,脑袋时不时抽痛一下。
听到律师这话,她下意识疑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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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裴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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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裴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现在已经在走破产清算流程了。”
作为C市首富,裴家闹出真假千金一事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裴昭作为真千金回到裴家后,闹出一堆麻烦,连带着裴家都成了笑柄。
如今裴家破产,这位真千金以后再惹事,可没有人给她擦屁股了。
裴昭……还真不知道。
但现在她知道了。
律师将她送回裴家,往日里看着华贵的裴家别墅,如今显出几分败落。
裴昭往里走去,偶尔有眼熟的面庞从跟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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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家的佣人。
。
但他们都提着行李,步履匆匆,连个眼神都没给裴昭。
裴昭进了门,还没等站稳,就听侧边传来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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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你还知道回来?”
“裴……安安?”
”
裴昭皱起眉头,费了些劲将眼前的女人,与原主记忆里的那位假千金对比了一下。
对方那头引以为傲的柔顺长发已经干枯一片,向来只穿大牌的她,如今身上穿的衣服,还能瞧见不少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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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安站在楼梯口,她脸上充满了疲惫,看向裴昭的眸子里全是失望。
“爸妈去公司处理事情了,我们晚上前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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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揉着额角,走上楼去。
楼。上去
裴昭环顾四周,屋内的摆设都被贴上了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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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一幅字画上。
有点奇怪。
裴昭盯着字画看了一会儿,毫无反应。她打算上前查看,就听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痛呼声。
她收回思绪,快步上楼。
顺着声音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直冒冷汗的裴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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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安小腿上扎着几个玻璃碎片,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包围着一个木制的圆底台子,有些像是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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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安安抬手要去拔嵌在肉里的碎片,裴昭皱眉道:“你别动!医疗箱在哪里?”
听到裴昭严肃的语气,裴安安一怔,回道:“在书房柜子的最下面一层。”
等裴昭拿了医疗箱过来,熟练地用镊子取出玻璃碎片,又用碘伏给裴安安的伤口消毒,最后缠上纱布。
“你先别动。”
做完这些,裴昭起身,先将裴安安周围的玻璃碎片清扫到一边,才伸手将她扶起来。
直到裴安安的屁股落在椅子坐垫上,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裴昭。
“你……”
这是她认识的裴昭吗?
裴安安的表情过于直白,裴昭扫了一眼,大概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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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没做解释。
除了脑子里那多出来的属于原主的记忆外,她自己都还有些问题不明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告诉我有什么要整理的,我来整理。”
置身裴家别墅,裴昭打心底里觉得不舒服。
四周总有若有似无的寒气往她身上袭来。
直觉告诉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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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太阳已然落山,只留下一点点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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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从出租车里拿下四个行李箱,又上前搀扶着裴安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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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一幢矮旧民房前。
这是她们,以后的家了。
“……我们已经到地方了。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们,自己记得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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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回头看了一眼。
裴安安正和裴父裴母通电话,察觉到裴昭的目光,她抬眸看过来,“你要跟爸妈说一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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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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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占了他们亲生女儿的身体,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安安不诧异,这才是她认识的裴昭。她又叮嘱了裴父裴母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住所在三楼。
等到两人勉强将屋子收拾成能住人的样子,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是夜里七点。
大部分活都是裴昭干的,裴安安坐着,身下是有几分破旧的皮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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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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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显得屋内格外/阴森冷清。
裴安安动了下身子,就听一阵咕噜声从她肚子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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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咬下唇,一只手抵在肚子前,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声音传出来。
裴昭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袋已经开过的挂面,冲裴安安问道:“我煮挂面,你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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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自然,好像没有听到那声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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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裴安安看着裴昭的一举一动,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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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袭来,她又动了一下腿,牵扯到伤口。
更疼了。
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从裴昭被接回裴家,就对她没有过好脸色。她知道自己得益者,所以面对裴昭,她总是退让,也没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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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欠裴昭的。
可当裴家面临危机,而裴昭却跟没事人一样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怒火,凶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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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却没有生气。
“趁热吃吧。”
一碗面放在裴安安跟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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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的厨艺非常好,一碗简单的挂面,也让她煮的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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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有一个特别爱吃,但厨艺又很一般的师父呢。
“裴昭,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安安咬着筷子,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否则,她不明白今天的裴昭怎么能如此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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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看了她一眼。
记忆里,原主可没少对假千金,名义上的姐姐恶语相向。
她想了想,垂眸道:“是出了点事。”
扯上命案,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裴昭更想知道的是,她明明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撞上自己,为什么她没死?还出现在这里?
“昭昭!能听到吗?”
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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